電話那頭傳來了陸疏安的聲音,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歡喜:“媳婦,是我,我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松嶺這邊有人要升職調到市裡,馬上要空出一個職位,等到組織上協調好了,你就可以辦理調動手續了!”
曲麥穗吃驚的握緊了話筒:“真的?”
陸疏安的聲音裡滿是激動:“真的,我己經迫不及待想要見到你了。”
曲麥穗的嘴角彎了起來:“行,等到協調好了,我立馬辦理調動手續。”
幾個月後,一九六六年西月初,松嶺縣委那邊空出了一個副縣長的職位。
曲麥穗現在是市委辦公室副主任,副處級,調到副縣長同樣是副處級,屬於平調。
但是,副縣長是實職領導崗位,比辦公室副主任的含金量高了不少,也算是一次重用。
訊息傳到曲麥穗耳朵裡的時候,她立馬給陸疏安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陸疏安比她還高興:“副縣長,媳婦,你可真厲害!”
曲麥穗笑了笑:“還沒有定呢,等正式檔案下來再說。”
幾天後,正式檔案下來了,曲麥穗開始辦理調動手續,與接任她職位的人交接工作。
她前前後後忙了將近一週,交接完畢之後,她就不再去市委了。
接下來的十天的時間,曲麥穗待在家裡,專心整理行李。
這天,曲晚棠專門請了假,幫著閨女一起收拾,西月的北方,天氣還沒有完全轉暖,早晚還有些涼意。
曲晚棠一邊幫忙整理行李,一邊唸叨著:“這件棉襖帶上,那邊靠山,風大,冷著呢。
圍巾也要帶,還有那件厚毛衣,是你上次在百貨大樓買的,可別落下了。”
曲麥穗坐在床邊疊衣服,笑著說:“媽,夠了,那邊又不是沒有供銷社,缺什麼到時候再買。”
曲晚棠不聽:“供銷社的哪有家裡的好?這棉襖是我去年給你絮的新棉花,暖和著呢。”
曲麥穗不再說了,任由母親整理著,這麼多年了,媽媽覺得你冷,這種事情說再多也沒有用。
晚飯的時候,一家人圍坐在桌前。
曲晚棠不停的給曲麥穗夾菜,曲麥穗悶頭吃,眼眶有些發熱。
周遠端看著閨女,語氣裡帶著捨不得,但是,更多的欣慰:“閨女,到了那邊,記得給家裡發電報,工作上的事,不懂就多問,別逞強。
還有,生活上面有什麼困難,不要一個人憋著,打電話給爸爸,你不是一個人。”
曲麥穗點了點頭:“爸,我知道了。”
周遠端從兜裡掏出一張火車票,遞過去:“這是我給你買的臥鋪票,你一路上可以睡一個好覺,明天早上的車,別記錯時間。”
曲麥穗接過車票,看了一眼,裝進口袋裡:“好,謝謝爸。”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有大亮,曲麥穗就起了床。
她洗漱完,穿好衣服,拎著行李走到客廳,曲晚棠己經等在門口了,眼眶有些紅,但是,忍著沒掉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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