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發軍看著曲晚棠手臂裡面的曲麥穗。
他溫和的帶著商量的語氣說道:“但是,小孩子的心,咱們不能夠傷了!難得閨女能夠喜歡一件事情,而且,還堅持這麼久的事情,這是一件好事情,太大的好事情!”
他繼續的說道:“我看過麥穗的那本《草藥圖鑑》,編的非常的好,圖也非常的仔細,我看啊,雖然草堂咱們暫時去不了了!
但是,從明天開始,每天的晚飯之後,爸爸專門給你單獨劃出來一個鐘頭,……不,是一個半鐘頭!咱們雷打不動的,就用這個時間來看這本書,爸爸來陪你一起!”
他特意強調著“陪你一起”。
“以後咱們爺倆一起,我呢,也算是沾咱們閨女的光了,學習學習咱們老祖宗的指揮,你要是有什麼不懂的,記不住的話,你就用鉛筆備註一下,或者是弄一個角。
我們將這些記在本子上面,等到疑惑多了之後,咱們等到開春了了之後,天氣也暖和了,路也好走了,爸爸就挑一個日子,咱們去姜大夫家將這些問題,問個透徹,好不好?”
對方是真的會畫餅,將一副父女共學溫馨的場面給描述出來了。
而輕易的就將本來是能夠隨意去草堂的權力給剝奪了。
將其變成了一個需要將問題給積累了,等到開春,天氣暖和了之後,才能夠得到的獎勵。
他繼續的說道:“咱們這一次的考試,就是差那麼兩分,是遺憾!
那也是動力!”
“咱們這一段時間,要利用好寒假的這一段時間,將底子給打的更加的堅實,下一次考試,咱們再接再厲,將這一份的遺憾給彌補上去,到時候爸爸再送你去姜大夫那裡去!”
方案聽上去,確實是無可挑剔,可以允許看書,又堅持了原則,父親還陪伴了。
聽到劉發軍的方案,曲晚棠沉默了好久。
理智上面,她確實是要承認,這是最周全的辦法了,而且,丈夫也依舊的認錯了。
如果,她再繼續的堅持,那就是太胡攪蠻纏了。
可是在情感上面,她心裡面有一股氣,憋著無法的發洩。
她看著懷裡面的乖巧的閨女,她安靜異常,看著閨女的哭腫的眼睛,她心裡面心疼,她能夠為閨女爭取什麼嗎?
好像真的沒有!
堂屋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在這時候曲麥穗動了,她從母親的懷抱裡面抬頭,臉蛋因為長時間的哭泣的和壓著,現在非常的通紅。
她看著非常的狼狽。
她眼神茫然的,過了一會兒,她才有了焦點。
她看著劉發軍,因為哭久了,她的聲音是濃重的氣音。
“……謝……謝……”
聲音小到都要被爐火所吞沒。
她似乎在用盡力氣,好像在克服某種的屏障,她清楚的說出來了那兩個字: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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