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煤油燈下面,曲晚棠打來了一盆水,現在她的眼睛沒有眼淚,只有冰冷和堅毅。
曲晚棠溫柔的說道:“麥穗,過來,媽媽給你看看傷!”
現在的她和之前崩潰的她,完全是判若兩人。
曲麥穗安靜的走了過去。
曲晚棠在手碰到閨女的時候,她的手是抖了一下,不是害怕,而是憤怒。
她將這股情緒給壓了回去,她不能夠慌張,她不能夠倒下去,她還有女兒,女兒需要她。
而且,還有敵人在暗處。
她將毛巾擰乾,輕輕的擦去閨女臉上,手上的汙漬和血跡。
她聲音沙啞的問道:“疼嗎?”
曲麥穗搖了搖頭,“不疼。”
她看著母親說道:“媽媽,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她問出了狠心的問題,在末世,教會她的就是傷痛是沒有任何意義,只有生存和反擊才有。
曲晚棠沒有立馬回答,她拿出了家裡面備的傷藥,她將藥膏,小心的,輕柔的塗在閨女的傷口上面。
藥膏帶來的刺痛,曲麥穗忍著一聲不吭。
首到將閨女的所有的傷口都處理完畢之後,曲晚棠將手洗乾淨,坐在了閨女的旁邊。
她聲音平穩的說道:“麥穗,你問媽媽接下來該怎麼辦?”
曲麥穗乖巧的點了點頭,一副信賴母親的好孩子姿態。
媽媽思考了一夜,她深思熟慮的說道:“劉發軍既然她敢對你出手,那就不是衝動,他這樣子的人出手就是鐵了心的要除掉我們母女兩個。
對付這樣子的人,求饒是沒有用的,講道理也是沒有用,咱們只能夠比他更狠!”
曲麥穗孩子氣的說道:“媽媽,可是,他是大人,而且,還有工作,我們……”
曲麥穗的反應讓曲晚棠最後的疑慮消失了,她閨女只是早慧,但是,還是會害怕,會依賴母親。
曲晚棠說道:“正是因為他有工作,有身份,他才會害怕失去!麥穗,你記住了,對付這樣子的人,面子是比命還要重要!”
她繼續說道:“他的面子有三層皮,第一層,是他好丈夫,好繼父的形象。
在別人的眼睛裡面,他娶了我這個帶著拖油瓶的寡婦,那是非常仁義,而且,供你讀書學醫,這是大度,咱們可以先將這層皮給撕了!”
曲麥穗好奇的問道:“怎麼撕?”
曲晚棠的眼睛開始尖銳起來,說道:“他不是最會做表面功夫嗎?咱們就讓他做,然後,在他最得意的時候,撕破他的面具!”
曲麥穗似懂非懂的說道:“就像是糖衣包裹的苦藥?”
“對,所以,咱們的第一步就是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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