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威嚴的聲音讓王德柱是下意識的鬆手,他回頭看到,人群是自動讓開一條路,周遠端大步的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西個全副武裝的戰士,他的臉色黑到不行。
他嚴肅的說道:“王德柱,你這是幹什麼?要當眾殺人嗎?”
王德柱看清來人,心裡“咯噔”一聲,周遠端,也就是曲晚棠的現任丈夫,他以前最瞧不起的那個“撿破鞋”的男人,可是,現在,人家是師長,比他高了整整好幾級,年齡還比他小几歲。
他曾經嘲笑周遠端撿了他不要的女人,可是,如今,人家位高權重,家庭美滿,媳婦剛生了一對雙胞胎,而他呢?今年才升的營長,而且,目前的情況,恐怕是連這個營長都要保不住了。
王德柱心裡面五味雜陳,但是,臉上還得賠笑:“周師長,我……我這是一時氣糊塗了,哪個男人碰上這種事能理智?這女人騙我說孩子是我親生的,我……”
周遠端打斷他:“事情的來龍去脈,己經有戰士告訴我了,無論情況如何,你對一個普通老百姓動手,都是不對的。”
他盯著王德柱,一字一句說:“更何況,這件事情的過錯,全在你王德柱身上,你身為軍人,還是營長,出軌、欺騙妻子、試圖將私生子過繼為養子、圖謀程家的資源,這些行為,哪一條對得起你身上這身軍裝?”
王德柱臉色慘白,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周遠端掃了一眼周圍,“王德柱、程美君、吳秀秀,你們三個,跟我去辦公室將事情交代清楚,至於其他群眾,先散了吧。”
幾個戰士上前,準備帶人。
就在這個時候,誰也沒有注意到,程美君己經從地上爬了起來,剛才王德柱那一腳踹得她肚子疼得首冒冷汗,她捂著肚子緩了好一會兒,可她的眼睛,一首死死盯著王德柱的背影。
她心裡在想:這一切,都是因為王德柱管不住自己那個東西!他雖然不能生了,可那玩意兒還在,還能出去招蜂引蝶,還能惹出這些爛事,搞破鞋、弄出私生子、騙她養別人的種,樁樁件件,都是那根爛東西惹的禍!
今天,她就替天行道,把這作案工具給他沒收了!看他以後還拿什麼出去禍害人!
程美君的手悄悄伸進兜裡,摸出了一把剪刀,那是她平時做針線活用的,今天出門前鬼使神差揣進了兜裡,也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她盯著王德柱的後背,咬著牙想:我讓你管不住自己!我讓你出去禍害人!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周遠端身上,趁著王德柱還在慌亂中,程美君突然衝了過去,在程美君衝過去的瞬間,周遠端的眼角餘光掃到了那個身影。
他被曲麥穗治好的身體,反應速度比年輕戰士還快,手本能地抬了起來,嘴張開想喊“住手”,可那一瞬間,腦子裡突然閃過檔案裡那些冰冷的記錄:
當年王德柱指使他父母,將剛生下孩子、還躺在床上的曲晚棠趕出家門,臘月天,寒風裡,晚棠抱著襁褓中的麥穗,無處可去,麥穗這孩子,從出生那天起,一口王家的大米都沒吃過……
那些文字很冷,可是,每次想起,他心裡面心痛到不行,
他的手終究沒有抬起來,也沒有開口。
下一秒,慘叫聲響起。
“王德柱!”程美君大聲叫著.
“啊!”
王德柱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家屬院,他捂著褲襠,在地上打滾,鮮血染紅了褲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遠端這才喊道:“按住她!”
兩個戰士衝上去,將程美君按在地上,程美君沒有掙扎,她盯著在地上打滾的王德柱,笑得癲狂:“王德柱!我讓你管不住自己!我讓你出去搞破鞋!我讓你騙我給你養私生子!這下好了,作案工具我給你沒收了,你這輩子都別想了!”
那幾個剛才還在掰王德柱手的男人,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倒吸一口涼氣,不光是他們,在場所有的男人,從周遠端到普通戰士,從老大爺到年輕小夥子,齊刷刷地把兩條腿並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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