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零年的暑假,曲麥穗繼續跟著姜大夫學習中醫,即便大學不打算讀中醫,她也沒有放棄這門手藝,這天下午,姜大夫突然問道:“丫頭,你志願填的什麼學校?”
曲麥穗停下腳步,想了想,還是說了實話:“首都大學,政治系。”
姜大夫正在碾藥,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她,這丫頭五歲就跟在他身邊,從一個小豆丁長成如今亭亭玉立的少女,他是一點點看著過來的。
他問道:“不打算學習中醫了?”
曲麥穗沉默了一會兒:“師父,我……”
姜大夫擺擺手,笑了:“行了,不用解釋,你從小就有主意,想好了的事情,不會改,再說了,你從五歲跟著我學,學了十年,該學的都己經學了,我這把老骨頭,也沒有什麼可教你的了。”
曲麥穗鼻子有點酸:“師父教了我很多。”
姜大夫看著她,目光溫和:“不學中醫就不學,又不是不認我這個師父了,以後有空,常來看看我就行,首都大學離這裡也不遠。”
曲麥穗點點頭,低下頭繼續收拾藥櫃。她沒有說真實的原因,她不能告訴他,再過幾年,中醫會被打壓,學中醫的路會很難走。
姜大夫也沒有追問,他這徒弟,心思深,做事穩,不說實話有不說的道理,他信她。
曲麥穗說道:“師傅,我以後寒暑假,我還能夠來嗎?”
姜大夫笑著說道:“來,怎麼不來?我這草堂,隨時給你留著門。”
曲麥穗鼻子酸酸的點了點頭。
時間來到了八月,這天下午,曲麥穗沒有去草堂,在家休息,雙胞胎在院子裡追著跑,曲晚棠在廚房忙活,周遠端還沒有下班。曲麥穗坐在自己房間裡看書。
突然一道一聲傳來:“曲麥穗!曲麥穗在家嗎?”
曲麥穗放下書,走到院子裡,門衛老李頭正朝這邊招手,手裡舉著一個大信封。
“你的信,大學來的!”
曲麥穗快步走過去,這時候院子裡己經有人圍過來了,住隔壁的孫嬸子說道:“什麼信?錄取通知書?”
另一個大嬸湊過來說道:“那肯定是啊,這時候來的信,除了錄取通知書還能是什麼?”
大家議論紛紛。
“快開啟看看,考上哪個學校了?”
“周師長家的閨女,肯定差不了!”
……
曲麥穗接過信,沒有當場拆,她衝大家點點頭往回走。
孫嬸子在後面喊:“哎,怎麼走了?讓我們看看啊!”
旁邊有人拉她:“人家孩子的東西,你急什麼?”
“我就是好奇嘛……”
曲麥穗回家,信封上印著“首都大學”西個字,她拆開是一張錄取通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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