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蘭蘭的心沉到了谷底。
曲麥穗聽到這話,並沒有太多的反應。趙嫂子能考上,合情合理,趙嫂子有初中文化,軍嫂裡面除了她自己,就數趙嫂子文化水平最高。
外面再招一個老師,也合理,領導們估計也知道軍嫂裡面只能考上一個,所以,從外面再招一個。
她低頭看了看兩個孩子,輕聲說:“懷瑾,長安,以後學校辦起來了,你們兩個小傢伙以後到了年齡就有學上了。”
兩個小傢伙對著媽媽笑了笑,根本不知道媽媽在說什麼。
錢蘭蘭腦子一片漿糊的回到家,她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在腦海裡面轉悠:趙嫂子考上了,她沒有考上。
外面還要來一個老師,這些都和她沒有關係,她覺得自己爭了這麼久,可是什麼都沒有,真的很無奈。
回到家,洪淑芬正在院子裡餵雞,頭也沒抬:“錢蘭蘭,你考上了嗎?”
錢蘭蘭沒有說話。
洪淑芬抬頭看了她這副模樣,冷笑道:“錢蘭蘭,我就知道你不行,你什麼文化水平,還想當老師?
你連你自己三個閨女都管不好,還想管別人家的孩子,簡首是痴人說夢,丟人現眼。
現在你也撞過南牆了,總該回頭了吧?你現在就老老實實照顧好這個家,不要想著這些有的沒的。”
錢蘭蘭一路上強忍著沒有讓自己哭出來,現在被婆婆這麼貶低,眼淚立馬就掉了下來。
對於不喜歡自己的人,流眼淚根本得不到同情和關心,只有連續不斷的貶低和看不起。
洪淑芬不耐煩的說:“行了,你在這裡跟我哭有什麼用?要是哭有用,你還不如對著領導的面哭,哭出一份工作來。
你現在既然去試過了,考不上,還不如想著怎麼給我生個孫子出來,到時候我還能高看你一眼。”
錢蘭蘭受不了了,跑回臥室關上門,大哭了一場。
晚上,程俊凱回來,語氣平淡的說:“聽說你沒考上?”
錢蘭蘭點了點頭。
程俊凱說:“行了,我就說了,你肯定不行,你現在也別瞎折騰了,就在家好好帶孩子,好好照顧媽。”
錢蘭蘭看著他說:“俊凱,我沒有考上,你就不能說一兩句話安慰我嗎?”
程俊凱說:“現在安慰你有什麼用?安慰你,你又考不上,考不上就是沒考上,你要是真有這本事,早就考上了。”
說完,他起身出去了。
錢蘭蘭一個人坐在黑暗裡,無聲地掉眼淚。
千里之外,火車站。
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男人對著一個穿著列寧裝的姑娘說道:“晚秋,你也不要怪我和你媽媽,你媽媽這個成分,我要是不和你媽媽離婚,我這身軍裝就該脫下來了,就該回老家種地去了。
現在我和你媽媽離婚了,斷絕關係了,你也喊了我這麼多年的爸爸,我總不能見死不救,不管你。
這一次,我幫你調到海燕島上去當老師,那裡比較閉塞,也沒有那種亂七八糟的舉報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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