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間主任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車間主任姓許,在紡織廠幹了二十多年了,紡織廠還不是國營之前,還是私營的時候,他就在這兒幹了,什麼樣的家庭矛盾他都見過。
許主任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語氣平和:“程美君同志,李大牛同志,你們兩個先坐下吧,有什麼話咱們坐下來說。”
程美君坐下來,神情很平靜。
李大牛不一樣,一臉慌張。
許主任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放下缸子,才開口:“你們兩個說說吧,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李大牛同志,你先說。”
李大牛聽到這話,以為靠山來了,趕緊開始告狀,“許主任!我也不知道我媳婦程美君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就是去了一趟海島去看她閨女,回來就要跟我離婚!我們兩口子都過了這麼多年了,一首好好的,她突然就說要離婚,我都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
許主任,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他越說越激動:“我看我媳婦說不定就像我閨女李小花說的那樣,是外面有人了?
不然的話,好端端的離什麼婚?這年頭夫妻之間吵架,那是床頭吵架床尾和,哪家吵架吵著就要離婚的?”
程美君立刻反駁:“李大牛,你真噁心!和你閨女李小花一樣,明明是你自己做錯了事情,結果將髒水潑到我的身上!
你有本事拿出證據來,不然的話,我去公安局告你去!”
許主任語氣嚴肅的說道:“李大牛同志,你媳婦程美君同志說得對,這話可不能亂說。
你說的話要負責任,沒有證據可不能亂講。”
李大牛聽到這話,這才閉嘴了。
許主任轉向程美君:“程美君同志,你說說,到底為什麼要離婚?”
程美君語氣平穩:“許主任,在我去海島看我閨女之前的那天晚上,我下班回家,在門外清清楚楚地聽到李大牛和他閨女李小花在屋子裡面算計我這份工作。
李小花說,讓我把工作轉給她,讓她不用下鄉。
李大牛一點反對都沒有,只是說怕我不同意,這些話,我在門外聽得清清楚楚。”
李大牛立刻否認:“美君!那都是小花一個姑娘家不懂事瞎說的!我都沒有答應她!而且事,情不是都沒有發生嗎?”
程美君語氣平靜地反駁:“李大牛,你沒有答應她,但是,你也沒有反對她。
你只是說‘不行,你程阿姨又不是傻子,不會同意的’。
你沒有說過一句‘這工作是你程阿姨的,我們不能打她的主意’。”
她轉回頭,看向許主任:“許主任,這份工作是我沒結婚之前就幹了的,這份工作是屬於我的。
我是嫁給他們李家了,不是賣給他們李家了,我的東西是我的東西,不是他們的。”
她繼續說道:“那天晚上我聽到這些話之後,第二天我就去海島了。
因為我閨女嫁給了海島上面的軍人,我去參加我閨女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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