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之後，李小牧下班回來，推開門，看見他爸一個人坐在屋裡，開口問：“爸，小花呢？”
李大牛說：“你妹妹想通了，願意下鄉了，我給了她一點錢和票，讓她去買下鄉的物資了。”
李小牧問：“你給她錢了？”
李大牛說：“下鄉不是有一百塊錢補貼嗎？我把那一百塊錢給她了，讓她去買點東西。”
李小牧點了點頭：“那也是應該的。”
又過了一個小時，李小花回來了，手裡拎著幾個布包，臉上帶著笑。
她看見李小牧，主動走過去，語氣軟了不少：“哥，中午的時候是我不對，我只是一想到要下鄉就害怕，才衝你發火的。
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我的氣。”
李小牧看她態度這麼好，以為她真的想通了，便點了點頭：“你知道錯了就行，下鄉之後好好照顧自己。”
李小花笑著說：“放心吧，哥，我己經知道錯了。”
晚上，李小花躺在床上，看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想著自己有的那六百塊錢和下鄉補貼的一百塊錢，
她低聲說了一句：“李大牛，李小牧，我倒要看看，幾天之後你們還笑不笑得出來。”
三天之後的一個早上，李小花背上收拾好的行李，手裡拎著下鄉的物資，站在筒子樓門口。
李大牛和李小牧送她去火車站。
三個人到了車站，李小花上了火車，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她把窗戶推開，探出頭，看著車窗外站臺上的李大牛和李小牧。
她臉上帶著笑容，衝他們揮了揮手。
李大牛看著閨女的笑臉，以為她真的想開了，也笑著朝她擺了擺手。
李小牧站在旁邊，也覺得妹妹長大了，心裡鬆了口氣。
火車快要開了，李小花看著窗外那兩個男人，嘴角突然彎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李大牛和李小牧誰也沒有注意到那個笑容是什麼意思。
火車緩緩開動了。
李大牛和李小牧送完車，回到家。
今天是休息日，兩個人難得都在家，剛坐下來喝了一口水，門就被敲響了。
李大牛走過去開啟門，門口站著兩個知青辦的工作人員，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聲音不冷不熱：“誰是李小牧？”
李小牧從屋裡走出來：“我是。”
工作人員把一張火車票遞到他面前：“李小牧同志，這是你五天之後的火車票。
早上九點，火車站，去西北下鄉，不要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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