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舊社會的時候，人家不是不想學文化，那是沒有機會學。
要是有機會學文化，咱們那時候就不會犧牲那麼多的戰士，那麼多士兵了。”
周景安低下頭，小聲嘀咕了一句：“可是，現在高考都停了……”
周遠端聽到這話，看了一眼曲晚棠，又看了一眼周景平，然後，壓低聲音說道：“高考是停了，但是，也不是沒有出路，你知道工農兵大學嗎？”
周景安抬起頭：“工農兵大學？”
周遠端點了點頭：“對，現在國家打算從農村、工廠、部隊裡面推薦優秀的人去上大學。
只要表現好、思想過硬，就有機會被推薦去讀大學。
雖然不用像以前那樣考試，但是，也要考核，也要看你的實際表現。
你連高中課本都學不明白，你指望著能推薦去上工農兵大學？表現不好，誰推薦你？”
周景安又不說話了。
周遠端看著他，語氣緩了緩，繼續說：“景安，你知道你媽當年為什麼能在百貨大樓工作嗎？”
周景安抬起頭，有些疑惑：“不是因為爸爸你的關係嗎？”
周遠端說道：“不是，那時候你媽媽在百貨大樓工作的時候，我還沒有和你們媽媽在一起，那時候，我還在戰場上！
你媽媽當年是女子高中畢業，那時候女子高中畢業的人可不多。
百貨大樓招工的時候，需要有學歷，你們媽媽符合，然後，就去參加百貨大樓的招工考試，最後考上了，才去百貨大樓工作的！
當年的時候，要不是因為你們媽媽是女子高中畢業的，有這個文化，她連參加百貨大樓招工考試的資格都沒有！”
周遠端看著兒子，“你自己想想，你媽要是當年沒有讀過書，大字不識一個，她能去百貨大樓工作嗎？”
周景安不說話了。
周遠端又指了指自己：“你再看看你爸我，從一個小兵幹到副軍長，你以為光靠打仗勇猛就夠了？
我告訴你，不是，景安，你爸能有今天這個位置，不是因為我是最會打仗的那個，是因為我有文化、看得懂地圖、寫得來報告、能指揮部隊。”
周景安低著頭，不敢說話。
周遠端繼續說：“你在部隊也見過不少老兵了，那些立過功、打過仗的老兵，為什麼很多人後來轉業了，或者一輩子提不上去？”
“因為，他們有軍功、有忠誠，但是，沒有文化。
部隊提幹要文化、要學歷，你沒有，就只能原地踏步。
你說當兵不需要文化，那你看看那些營長、團長、師長，哪個是沒有讀過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