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文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弟弟劉建武拋棄他跳窗逃跑了。
沒有帶他一起跑,就像十年前他乾的那樣。
他現在完完全全體會到了,親身體會到了,當年劉建武被丟下時的心情。
那種被最親的人拋棄的滋味,如同一把刀一般,慢悠悠的一刀一刀的割著他。
他嘶聲喊道:“建武!建武!”
沒有人回應他,風吹進來,冷的刺骨,但是,遠遠比不上心裡面的寒意。
他癱坐在地上,臉色灰白,他想罵,想喊,想抓住什麼東西,可是什麼都抓不住。
十年前他騎著腳踏車跑掉的時候,連頭都沒有回,他從來沒有想過,被丟下的那個人是什麼感受。
現在他知道了,那種感覺,比死還難受。
曲麥穗站在一旁,看著劉建武跳窗的方向,看著看癱在地上的劉建文。
她心想:雖然這一次讓劉建武跑了,只抓到了劉建文,沒有一網打盡。
但是,看到劉建武臨走前那番話把劉建文氣成這個樣子,她只想說幹得好。
這場免費的戲,她看得比電影還有意思。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十年前你丟下弟弟跑了,十年後弟弟丟下你跑了。
這世上的報應,有的時候就是來的如此的戲劇性。
曲麥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收了回去。
列車員們圍了過來,為首的是列車長,搖了搖頭:“這小子,真是不要命了,火車開著的時候跳下去,不死也得沒半條命。”
另一個年輕的列車員問道:“列車長,咱們要不要停車下去找?”
列車長看了他一眼:“找什麼找?這黑燈瞎火的,下面又是荒地,你跳下去試試?
咱們是列車員,不是公安,專業的事情需要專業的人幹,咱們把人看好就行了。
到站後通知當地公安,讓他們去搜。”
年輕列車員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了。
列車長轉過身,對幾個列車員吩咐道:“將這個人綁結實了,手腳都綁上,別讓他跑了。
關到列車員室去,兩個人一班,輪流看守,剛才跑了一個,這一個要是再跑了,咱們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幾個列車員應了一聲,拿出繩子,將劉建文的手腳綁得嚴嚴實實。
劉建文癱在地上,任由他們擺弄,眼神空洞,一句話也不說。
被親弟弟拋棄的打擊,比任何繩索都捆住了他。
列車員們將劉建文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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