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鏖戰至黎明。
利亞從一團凌亂中甦醒，長時間積攢的壓抑情緒爆發出來，竟能把蟲折騰昏過去。
他望向滿身狼藉的德里，替仍在酣睡的雌蟲蓋好被子，輕聲下床，收拾屋子。
空氣中混雜著駁雜的資訊素，稠得像一鍋濃湯，冒著鹹溼的氣泡。
利亞紅著臉，開啟窗戶。
冷空氣灌進來，他清醒不少。
竟然做了這種事！
那也是壞蟲勾引的。
可是自己也樂在其中……
難道，他也是組織的叛徒嗎？
利亞晃了晃腦袋，尾鉤耷拉在一邊。
不！這不一樣！
他從未出賣過組織。
是這隻雌蟲。
是內鬼，是間諜，是背叛者。
背信棄義的蟲，就應該處死。
對，他只是在懲罰。
利亞灌了瓶營養液，把雌蟲叫醒。
德里滿身痕跡，四肢痠軟，腦子昏沉極了。
他依稀記得雄蟲侵略性的目光，以及自己潰不成軍的求饒和討好。
德里臉紅了。
在死前，嘗過雄蟲的滋味，又何嘗不是件蟲生樂事。
作為雌蟲，實現了蟲生價值，這令他倍感幸福。
“雄主……”
德里輕聲呼喚著，儘管他知道對面的雄蟲不會有任何愛的回應，但他抑制不住內心的依戀。
雌蟲總是那麼好騙，不用溫柔的問候，只是一場酣暢淋漓的交流，就能讓他死心塌地，沒有尊嚴。
利亞眼眸更暗了，他唾棄自己，竟然選擇沉淪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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