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你也在贊同我。”利亞覺得好笑，他撫摸上那張安靜的睡臉，指尖劃過熟悉的皮膚，生出的恨意消散了些許。
“罷了，就當是個教訓吧。”
利亞回憶起他們之後兩次見面。
月桂樹下的集會。
首領前所未有的嚴肅，他說：“我們中有一個叛徒。”
他將那隻被拷問得遍體鱗傷的雌蟲牽出來。
凌亂的頭髮、沾滿泥土的傷口、凝固的血塊，利亞險些沒有認出這隻雌蟲。
這幾天的流言蜚語到處都是，基本傳遍了整個組織。這是雄蟲伊恩的雌蟲，羅伊。
伊恩深深愛著羅伊，為了他放棄了貴族身份，捨棄雄蟲的地位和權利，逃到組織生活。
這也是流言傳遞如此迅速的原因。
沒有蟲，認為羅伊會背叛伊恩。
被這番堪稱溺愛地澆灌，生長出的花朵，怎麼會佈滿倒刺？
利亞知道，因為他與德里參與了初期審訊。
審訊中。
那時羅伊翠綠色的長髮柔順靚麗，眼眸溫柔，垂落在肩頭，襯得他膚色愈發白皙。
他的眼眸依舊是那副溫柔模樣：“我不想讓伊恩在這受罪。”
“為什麼？”利亞好奇。
羅伊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目光靜靜落在利亞身上，眼底帶著一絲淺淡的無奈，又藏著幾分篤定——那眼神彷彿在說，這是個直白到無需多言的理由，無需解釋，懂的蟲自然懂。
利亞被他看得微微一怔，隨即輕嗤一聲，放緩了語氣，又問道：“好吧，那你知道，伊恩會傷心嗎？”
“我希望他幸福，”談起伊恩，羅伊語氣柔軟許多，“他本可以每天無憂無慮地醒來，和喜歡的雌蟲們玩耍，培養一些充滿創造力的愛好，可你們，把他變成了什麼樣？”
“組織的訓練會讓雄蟲受傷，天吶！你們甚至讓他公開演講所謂的自由言論，你知道星網上有多少黑暗嗎？我得時時刻刻提防那些……該死的壞蟲！明明，接受雄保會的幫助就可以。”
羅伊說到憤恨處，不由咆哮出聲，又無力地坐回去。
利亞不以為然：“伊恩堅持自己的理念，並願意為此付出代價，你無權代替他做決定。組織會保護好成員，你也不用擔心。”
“沒用了，伊恩看到我死去，必定對組織失望，他會回到曾經的生活。”羅伊咬了咬嘴唇。
“你沒那麼愛他。”德里突然出聲。
冷淡的聲音像是勘破天機的真言，充滿智慧又帶著些微不足道的嘆息。
德里見羅伊愣住，繼續道：“伊恩在嘗試獨立，嘗試與你建立更加緊密的連結。你卻不信任他，你想用你的死證明他的失敗。這不是愛，你在控制他。”
利亞微微側目，他第一次覺得德里有那麼一點帥：“伊恩加入組織的時候就說，不願像以前那麼渾渾噩噩地生活，他想永永遠遠只和你在一起，不接受雄保會的強制匹配。你知道嗎？還是你不願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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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