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銘本想請辭,卻被薛堯一把拉走,兩人只得四處找東西,找來兩把鏟子。得了薛兆川的令,兩人只得開挖,薛銘閉上眼睛,心想有女鬼也認了,今日不挖也得挖,對不起了墓主人,若是打擾了您的安寧,您可一定要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別和他們計較。
二人動作迅速,很快就把土給挖開,露出裡面一口大黑漆棺材,薛銘薛堯兩人看了一眼薛兆川,只得起釘開棺。
女子的哭聲越來越明顯,帶著無盡哀怨和絕望,聽得幾人心裡一震。薛兆川將火把插到地上,手穩穩地從劍鞘裡抽出劍來,他已打定主意,不管是女鬼還是別的什麼怪物,今日他都得看看。
薛銘顫抖著手和薛堯一起合力開啟棺蓋。
“嘎吱——”
棺材蓋一開啟,他就趕緊閉上眼睛,跑到一邊。
寇枝見棺蓋被開啟,連忙坐起了身,薛堯眼疾手快抽出腰間劍刃就朝著寇枝刺去。
“慢著!”
薛兆川發了令,薛堯只得停手,薛銘睜開眼睛,舉著火把跑到薛兆川身邊,照了照,只見那棺材裡竟是一名極其貌美的女子!
那女子身著紅色婚服,頭上挽著髮髻,鬢邊插著幾隻銀簪子,雙肩止不住地微微顫抖,豆大的淚珠滾落下來,劃過臉上的妝容,一雙美眸早已哭的通紅,眼尾也染上了一抹緋色,正斷斷續續的抽泣著。
明明穿著一身喜慶的紅嫁衣,卻半點看不出來任何喜悅之色。
事已至此,在場幾人哪裡還有看不明白的?
唯有薛銘看不明白,他舉著火把照了照寇枝,又回到薛兆川身邊來。
“公子,這女鬼長得挺漂亮的。”
聽得這話,寇枝抬起頭來,看著三人,另外兩人皆是統一裝束,相貌相似,想來應該是兄弟,唯有一人,手持劍刃,著一襲深鴉青直裰常服,面料是上好暗紋綢緞,極顯沉穩貴重,腰間玉帶簡潔利落,襯得肩寬腰窄、身形峭拔,面容清俊。
“是你們救了我嗎?”
寇枝聲音細弱,反倒襯得她萬般委屈和無辜。
薛兆川收起劍刃,薛堯也收劍入鞘,薛兆川上前來,朝著寇枝伸出手,那手細長又骨節分明,手心裡還有幾道老繭。
“是我們救了你。”
短短的六個字,讓寇枝心頭微顫,她緩緩伸出手,搭上薛兆川溫暖厚實的手心,緩緩起身。待出了棺材時,她才回頭看了一眼棺材裡的死人,也不知道那死人死了多久了,臉上脖子上都有了點點瘢痕,身上並未穿著婚服,一想到自己和這具屍體待了這麼長時間,她心裡就一陣惡寒。
“還看?捨不得?”
薛兆川見她這樣,有些想調侃。
“應該死了有三四天了,屍斑都出來了。”
寇枝慌忙轉過頭,不敢再看那屍體一眼,這段絕望又恐怖的經歷,她這輩子不想再有。
另外兩人忙著把墳墓還原,寇枝靜靜坐在地上,旁邊挨著火把,靠近這團火,才能讓她心裡踏實點。
待兩人忙活完,薛兆川問她:“會騎馬嗎?”
寇枝搖搖頭,她以為薛兆川要送她回家,帶著哭腔說道:“公子,我不能回家,我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