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掏出一袋銀錢放到桌子上。
“這是三百兩銀錢,你先用著,我過幾天再拿些來給你。”
寇枝確實需要銀錢,就又對著薛兆川深深鞠躬。
“薛公子大恩,寇枝無以為報,今生我當牛做馬赴湯蹈火,也會還了薛公子的恩情。”
薛兆川連連擺手。
“不必!什麼當牛做馬,我不用,你先休息吧,我回去了!”
說完他就起身離開,寇枝送他到了門口,才回了房間。
出了側門,見薛銘薛堯兩兄弟早已等候,三人又騎馬往薛國公府而去。
寇枝脫了外衣上床休息,她如今住在東廂房。
東廂房採光甚好,屋內鋪著平整木地板,裡間置一張雕花拔步床,青紋錦帳半挽,被褥柔軟整潔,樣式雅緻大方,靠窗設紅木妝臺,銅鏡、梳篦與幾樣首飾妝盒擺放規整,一旁立著山水屏風,整體陳設簡約端莊。
這是剛才薛兆川安排她住下的房間,他說她身上陰氣重,需要多曬太陽,若是放在平時這話她肯定不愛聽的,可是薛兆川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對自己的救命恩人寬容的很。
寇枝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過去,在棺材裡的那一天一夜,她從未閤眼過,只怕自己一閉上眼就再也醒不過來了,那一天一夜裡她始終睜著眼睛,神經緊繃,與屍體同處一室,根本不敢有絲毫懈怠,現在總算放鬆下來了,她也安心進入夢鄉。
誰料寇枝一睜眼,竟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棺材裡,而那屍體正一動不動地躺在她身邊,寇枝嚇懵了,當即雙手用力拍打面前的棺材板。
“咚咚咚”的聲音迴盪在廣闊的天地間,周圍靜得出奇,同樣也無人回應,寇枝眼淚大顆大顆滾落下來,嘴裡不住大喊著:“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手上用力想要推開棺蓋,棺蓋卻紋絲未動,腳上也用力踹著棺壁,周圍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又只剩無邊的黑暗和寂靜纏繞著她,她用力掙扎,想為自己搏出一條生路,可等待她的,只剩絕望和無助。
“寇姑娘,寇姑娘?你快醒醒,你怎麼了?”
溫柔女聲傳入耳中,寇枝驚醒坐起,見九九正一臉擔憂看著她,她抹了把臉,見臉上不知什麼時候竟全是淚水,方才驚覺,原來是夢。
九九一臉擔憂問道:“寇姑娘,你做噩夢了,明日我找個大夫來為你看看如何?”
寇枝把頭埋在膝蓋上,雙手環抱著腿,說道:“不用了,九九,你快下去休息吧!”
九九猜想寇枝是為銀錢發愁,才不願意請大夫,只好說道:“寇姑娘,咱們生病看大夫的銀錢都是三公子出的,咱們不用出錢的,公子家裡有錢的很,咱們該用就用,不必有什麼負擔,身體才是最要緊的。”
良久,寇枝才點頭應下。
九九也不再多說什麼,輕手輕腳退出房間。
寇枝嘗試著再次睡下,可是又被那恐怖的噩夢驚醒,她算是明白了,這次事情給了她很大的心理陰影,她已經不能在黑夜裡安然入睡了。
不知看大夫有沒有用,也不知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症狀能不能減輕,若是沒有緩解,她也明白,她離死不遠了。
整整一夜,寇枝都睡不了,用了早飯後,只是強撐著到院子裡曬太陽,她不能再閉眼,一閉眼就是那可怕的噩夢。
九九請了大夫來,大夫把了脈,只是搖了搖頭,嘆息一聲,片刻後收回手,又詢問日常起居、飲食心緒,幾番察看問診下來,神色微微凝重。
見大夫面色不好,寇枝忍不住問道:“大夫,可有法子治?”
大夫緩緩搖頭:“姑娘脈象並無大礙,臟腑氣血皆無明顯虧損,並無風寒瘀滯或是體虛傷病之症,湯藥藥膳只能調理肉身,可你的癥結根植於心,是過往留下的心理驚懼陰影,尋常醫術無從醫治,藥物也難以撫平心底創傷。”
。狀死生了下給於異無話番這,下著咬枝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