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字,可不是旁人隨便能比的。”
誇他兩句,他還真就不自謙。
見著寇枝細細打量那幅字,薛兆川起身站到寇枝身後,捻著毛筆蘸了些墨汁,才把筆遞給寇枝。
“我教你寫簪花小楷,這個很好學,如何?”
“那多謝薛公子了!”
見薛兆川願意教自己,寇枝臉上浮現出了笑容,隨即接過筆來,薛兆川就站在她身後,伸出手輕輕握在她的手背上,掌心溫熱,穩穩扶住寇枝發軟的手腕,教她一筆一劃寫字。
“腕間放平,莫要繃得太緊。”
他語聲清淺,氣息落在她耳畔。
“落筆先藏鋒,橫畫求穩,豎筆挺直。”
寇枝只得應道:“嗯嗯,好。”
“看清楚,行筆要有輕重緩急,一味死按筆尖,寫出來的字毫無靈氣。”
一個個方正小巧的字,在薛兆川引領下落在紙上,秀氣的簪花小楷漸漸成形。他垂眸看著紙面,又偶爾抬眼看看寇枝窘迫的模樣,唇角噙著一抹笑意。
院中風聲習習,落葉飄零, 夕陽斜照庭院,將樹枝影子拉得悠長。地上積著層層落葉,晚風吹來,帶著浸骨的微涼。
“好了,你自己寫寫看。”
薛兆川放開手,立於一旁認真看著寇枝寫字。
寇枝心裡默唸剛才薛兆川教過她的要領,按照心裡所想寫了出來。
薛兆川看著紙上字跡,淡淡開口:“方才教你的筆法,轉頭便忘?手腕再抬一些,筆畫方能舒展開來。”
寇枝臉頰微熱,只覺得自己蠢笨不堪。
“我總也握不穩筆。”
薛兆川嘆了口氣,語氣平和:“罷了,練字這事急不得,我陪著你,慢慢來,今後有什麼不會的,可以來問我,只是今日學了,你平日裡也得勤加練習才是。”
寇枝小聲回道:“好,我知道了。”
薛兆川重新站在她身後,握著她的手,不厭其煩地重新教她,語氣也極溫柔,生怕嚇到她。
寇枝一心想要練好字,往後做針線活累了,便取出紙張和字帖,細細臨摹,時間一長,那拙劣的字跡竟真的有了些娟秀之態。
時間一天天過去,不知不覺間竟到了年關,薛兆川早早就回了國公府同家人吃年夜飯,私宅裡有家人的也都告假出了門,唯剩寇枝一人。
也不是她家裡人沒來叫過她,而是她不想再跟家裡人牽扯上關係,她怕一旦和家裡恢復些許親情,爹孃又該透過她的生死來獲利,這種事她經歷過第一次,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早晨起來後她就開始做針線,午飯過後就開始忙活,洗鴨洗魚切筍,忙活了一個下午。
縱使宅子裡就剩自己一人,她也不能虧待了自己。
忙活半日的成果是很有效的。水晶皮凍、涼拌冬筍、燻魚塊、魚圓湯、粉蒸肉以及蟲草燉老鴨,又給自己燉了一壺百合雪梨湯,用來飯後解膩,安神潤燥最是合適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