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枝哽咽說道：“你我是親姐弟，我怎麼會殺了你？”
寇陵撿起那把刀，塞到寇枝手裡，朝著自己心口刺了下去，寇枝猛地睜大雙眼，奮力拔出那把刀，仔細看著傷勢，幸虧只刺進去一點，不礙事。
寇陵捂著疼痛的胸口，說道：“你本就為了我死過一次，我就是把這條命還給你，又如何？”
說完，他無力地癱坐在地上，雙眼無神，面色灰敗。
寇枝輕輕蹲下身，將他摟進懷裡，像小時候哄著他和寇春那樣，“陵兒，我不要你死，你好好活著，本本分分做人，大姐就很高興了，從前那些事我們往後別再提，現在我身邊剩下的家人，就只有你一個了，你好好做人，別讓大姐孤孤單單的，好不好？”
寇陵身上一片死寂，說道：“沒用的，我回不了頭了，我已經沾上了賭癮，這輩子都沒辦法好好做人了，大姐，我又要讓你失望了。”
寇枝輕聲安慰著他：“不會的不會的，你聽大姐的，大姐會想辦法幫你戒掉賭癮的，你想想看，大姐什麼時候騙過你了？”
寇陵抬起頭看著寇枝，神情裡都是懊悔和自責。
“大姐，我……對不起。”
他心裡仍然痛苦，“大姐，你別管我了，任由我自生自滅吧，是生是死我都認，絕對毫無怨言。”
寇枝摸著他的頭，“爹孃和小春跑了，我在京城的孃家人就剩你一個了，你就忍心看著大姐一個人孤孤單單的。”
寇陵囁嚅道：“我，不是，大姐，我……”
寇枝擦了擦自己的眼淚，打斷他：“好了，沒什麼可是的，就聽大姐的，還是你根本不在意大姐？”
寇陵面上滿是歉意：“大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答應你，我只是，只是又要麻煩你了。”
“好了，沒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只要你聽大姐的，大姐保證幫你戒掉賭癮。”
“可是……”
“別可是了，你要放棄你自己，我可不答應。”
寇陵點點頭，寇枝拉著他起身：“走吧，我帶你回去。”
兩人擦了擦臉上的淚痕，這才打開門走出來，寇枝本想先帶著寇陵去還債，薛堯對著兩人說道：“寇姑娘，寇陵的債，公子已經幫他還了，只是公子說他的錢不是白拿的，讓我把寇陵送到莊子上幹活抵錢。”
寇枝明白了薛堯的意思，答應道：“也行，好好照顧他。”
她又對著寇陵問道：“莊子上幹活很是辛苦，你可以嗎？”
寇陵剛剛聽到說薛兆川已經為他還了債，心裡更是自責，雖然說他的事還輪不到一個外人來管，只是他畢竟是姐姐的夫君，還不知道這個錢，姐姐要怎麼還。
“大姐，我可以的，你在這裡好好的，我要是戒了賭癮就出來找你。”
寇枝點點頭，“好，記得你說過的話。”
寇陵已經有了重新做人的機會，不會再讓姐姐失望，只是想到即將跟姐姐分別，又有些傷感。
“大姐，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寇陵走時一步三回頭，薛堯也沒催，直到兩人消失在寇枝面前，寇枝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儘量不想讓旁人看出來她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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