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漸漸也引來了幾個路過的村民圍觀,雖然漢子理虧在先,又討不到半分便宜,但他不信寇枝敢殺了他。
劉婆也在一旁繼續勸說陳姐趕緊答應這門親事,小福早已嚇得哇哇大哭,陳姐哪裡還有時間理會劉婆,一顆心都撲在了小福身上,只是她也不願寇枝出事,拉了拉她的袖子。
“寇妹妹,要不還是算了,把刀放下吧!這要是出了事可不是鬧著玩的。”
寇枝確實還不敢動手殺人,但是她今日也不能讓這男人進門。
那五大三粗的漢子滿臉不屑,壓根不把這威懾放在心上,梗著脖子往前又走了兩步,胸膛挺得老高,囂張地叫囂:“就憑你?拿把破菜刀也想唬人?有本事你往這兒砍!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動手殺人!”
劉婆也跟著在一旁攛掇:“小姑娘家家的,別逞一時意氣,快把刀放下!這都是人家的家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
寇枝握著刀柄的手微微發緊,掌心沁出細汗。
可眼前男人愈發蠻橫,眼神一狠,側身就要繞開她,再次往屋內硬闖,擺明了要強行把陳姐帶走。
這一下徹底逼急了寇枝,眼看對方就要踏進門檻,她再顧不得多想,手腕一揚,握著菜刀快速劈劃出去。
“嗤”的一聲輕響,鋒利的刀刃擦過漢子的衣襟,在他厚實的胸口劃出一道淺淺的血口,鮮血瞬間滲了出來,順著肌膚往下流淌。
男人臉上的囂張笑意瞬間僵住,低頭看著胸口的傷口,又驚又痛,方才的狂妄氣焰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懼意。劉婆也嚇得尖叫一聲,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臉上血色盡失。
寇枝握著刀,舉起來對著面前兩人,目光冷厲:“還要再闖嗎?”
那壯漢又疼又怕,哪裡還敢繼續糾纏,捂著胸口連連後退,嘴裡再也不敢放半句狠話。
劉婆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哪還敢提說親的事,拉著漢子轉身就往巷外跑,兩人腳步踉蹌,恨不得立刻離開這個地方。
直到腳步聲徹底遠去,寇枝才放下手裡的菜刀,院內終於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小福斷斷續續的哭聲,還有陳姐安慰的慈母聲。
“寇妹妹,今日多虧了你。”
寇枝把外面的門關好,又摸了摸小福的頭,誰成想小福哭得更大聲了。
寇枝笑了笑,這孩子是真被嚇到了。
“陳姐姐,你和我不用說這些,既然你不願意嫁人,我自然不會放任他們帶走你的。”
陳姐心裡也是一陣後怕,耐心撫慰著懷裡的小福。
寇枝見小福哭的稀里嘩啦,乾脆說道:“小福,你可別哭了,今日你娘差點被人欺負,是我保護下來的。”
小福忽然止住了哭聲,可是仍在抽抽嗒嗒,寇枝又道:“你知道他們為什麼欺負你娘嗎?”
小福怔怔地看著寇枝,他還太小了,根本想不到那麼多。
“因為你們家裡沒有一個能撐住門戶的,那些人只要夠不要臉,隨時能上家裡來。小福,你是男孩,將來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你娘要靠你去保護。”
小福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陳姐說道:“他還那麼小,你說這些他是聽不懂的。”
寇枝說道:“陳姐姐,小福年紀小,就更應該懂得這些道理,你一個人孤身帶著孩子,外頭那些人難免會打你的主意,小福終有一天會長大的,會撐起你和這個家,過早懂事對他來說,不是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