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兆川眸色深沉,帶著看透帝王心術的淡漠與無奈,“陛下要的從不是薛家的忠心,而是絕對可控的兵權,當今陛下仁慈,若是父親能交出兵權,陛下或可不予追究。”
“只是父親不會交的,薛家又無過錯,陛下也沒有藉口收回兵權。”
寇枝問道:“只是收回薛家兵權,是遲早的事,是嗎?”
薛兆川點點頭:“薛家這一代已無任何有出息的子嗣,守不住兵權也是正常的,不過你放心,陛下不會對我們趕盡殺絕的。”
寇枝又問道:“那太子還敢拉攏你,他就不怕遭了陛下忌憚,猜忌儲君拉幫結派結黨營私?”
薛兆川聞言,將寇枝拉入懷中坐下,輕聲細語道:“太子身份尊貴,豈是你我能妄言的?況且陛下還有一個兒子齊王,薛家若是真跟太子走的近,勢必要站在齊王的對立面,到時候朝堂不僅不會大亂,還能達到一種微妙的平衡。”
“再說了,陛下同太子父子情深,我們搭上太子這條線,也算是給薛家留一條退路。”
寇枝聞言,心中暗暗腹誹。
若真是同太子父子情深,還會在齊王屢次挑釁太子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薛兆川摟著寇枝的肩頭,說道:“好啦,這些事自有我來應對呢,你不用擔心,母親大嫂和二嫂那邊的事你也不要管,每日只管做自己喜歡的事就好了。”
寇枝還想問薛國公為何不交出兵權以及太子品行如何,想了想還是不問了,府裡一堆糟心事呢,哪裡用得著她來操心這個。
見寇枝仍在沉思,薛兆川寵溺一笑,“過幾日我帶你去騎馬,如何?”
騎馬,這個好呀!
“那行,我就等你得空了。”
寇枝又問道:“酈大人和葉公子也一起去嗎?”
薛兆川閒閒說道:“就隨堂能去,葉玉京那小子後宅可亂了,聽說醉煙懷了身孕,被他那個表妹給弄掉了,他這幾日都沒去書院,天天在家陪醉煙呢,他可去不了。”
寇枝暗暗咂舌,都不是省油的燈。
第二日請安時,薛夫人抬眼瞥到寇枝髮間的赤金點翠嵌東珠釵,立時就拉下臉來。
“老三媳婦,你頭上這珠釵可不便宜啊!”
聞言,柳鳶和陸寧都向寇枝看來,二人在瞥到寇枝頭上的珠釵時反應各不相同,柳鳶神色淡淡,並無不妥,陸寧卻輕蔑一笑。
“三弟名下那麼多產業,偏偏娶了個敗家的女人,母親,你可得管管三弟妹。”
寇枝聞言笑意不減,看向薛夫人道:“母親誤會了,這隻珠釵是昨日太子給夫君的賞賜,夫君說既是太子厚愛,我們也不好拂了太子的意,便讓兒媳挑幾樣喜歡的平日裡多戴戴,以彰顯太子仁厚。”
薛夫人淡淡說道:“是不是太子送的我不關心,你需得記住,別亂花我兒子的錢!”
切,就花就花,你能怎麼樣?
“母親,我今日已經按照您和大嫂還有二嫂的喜好挑了一些賞賜出來,稍後便會有人送到你們院子裡,還望母親大嫂和二嫂莫要嫌棄。”
陸寧冷哼一聲道:“你倒是慣會拿旁人的東西去做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