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斯寒,等我畢業了,我們結婚吧。”
他攥著那張照片,站在辦公室中央。窗外的SY大樓反射著早晨的太陽,冷冽的白光鋪滿整條街。樓下,一輛黑色賓士駛入地庫。
是宋國棟的車。
顧斯寒走到窗邊往下看。宋國棟從後座下來,西裝筆挺,頭髮梳得一絲不亂,身後跟著兩個助理。他抬頭看了一眼SY大樓的頂層,表情平靜,但顧斯寒注意到他整理袖口的動作重複了三次。
他在緊張。
宋國棟親自登門,名義上是洽談城南地塊的合作開發。那塊地皮SY集團和宋氏名下的一家子公司同時看中了,己經競了兩個月。但顧斯寒知道,他今天來,談地是假,探虛實是真。昨晚趙婉在醫院後門見了宋欣七分鐘,今天一早宋國棟就來了SY,這個時間差太巧了。
顧斯寒把照片收進口袋,整了整大衣領口,按下電梯。他要親自會一會這位“岳父”。
電梯從28樓下行。數字跳到18的時候,程嶼的電話進來了。
“顧總,宋欣昨天下午見趙婉的時候手裡一首攥著一個牛皮紙信封。監控放大了,信封邊角露出半截紙頁,上面有印章的痕跡,像是某種證明檔案。我讓人去查趙婉最近從宋家老宅取走了什麼。”
“繼續查。”
“還有一件事——宋國棟今天來,帶了一份城南地塊的合作意向書。法務部剛收到,條件開得很優厚,幾乎是白送。”
顧斯寒冷笑了一聲。白送?宋國棟這種人,送你一塊地,就得從你身上剜一塊肉走。他越是大方,說明他越怕。
電梯門在一樓開啟。
顧斯寒走出去,大廳里人來人往。他穿過人群,一眼就看見宋國棟站在接待區,正裝模作樣地看著牆上的集團簡介。
宋國棟也看見了他。兩人目光撞上的瞬間,宋國棟臉上浮起一層客套的笑,伸出手:“顧總,久仰。”
顧斯寒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輕不重,時間不長不短,標準的商業握手。可他看著宋國棟的眼睛,忽然問了一句和生意無關的話。
“宋先生,你女兒宋欣,最近還好嗎?”
宋國棟的笑容僵了一瞬。極短暫,幾乎看不出來,但顧斯寒看到了。他看到了宋國棟眼底閃過的那絲慌亂,看到了他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看到了他收回手時指尖不自然地蜷了蜷。
“欣欣啊,”宋國棟恢復了從容,“她不太跟家裡來往,我也很久沒見她了。”
“是嗎。”顧斯寒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那正好,改天我約她出來,宋先生一起來?”
宋國棟的笑徹底掛不住了。
顧斯寒沒再看他,轉身往電梯方向走。走了兩步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宋國棟。
“城南那塊地,我不要。但你回去告訴趙婉——宋欣手裡的那個牛皮紙信封,不管裡面裝的是什麼,下週西之前,我要看到它出現在我辦公桌上。”
宋國棟臉色變了。
顧斯寒走進電梯,按下關門鍵。門合上的最後一秒,他看著宋國棟站在大廳中央,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乾淨。
電梯上行。
顧斯寒靠在轎廂壁上,掏出手機給程嶼發了一條訊息。
“宋國棟今天不會待太久。他一走,你立刻盯住趙婉。那個信封裡的東西,不管用什麼方法,我要在手術之前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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