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看著他。嘴角扯了一下。那個笑很得意。
“上面有宋欣的簽字。你看了就知道。”
顧斯寒盯著她。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平。
“趙婉。你聽著。六年前的事。宋欣是被逼的。你有千百種辦法逼她簽字。你也有千百種辦法偽造檔案。你的話。我不會信。你的東西。我也不會信。”
趙婉看著他。嘴角扯了一下。
“那就等著。明天。你會收到一個快遞。你看了之後。再告訴我。你信不信。”
顧斯寒轉身走了。走出會見室。走到走廊裡。掏出手機。給程嶼發了一條訊息。
“趙婉要寄東西給我。查她所有的快遞。攔截。拆開。拍照。原樣放回去。”
發完。他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同一時間。仁安療養院。西樓特護病房。
宋欣坐在母親床邊。攥著林靜的手。手機放在膝蓋上。螢幕亮著。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
“宋欣。我是趙婉的律師。趙婉讓我轉交一份材料給你。是林靜六年來的用藥記錄。我放在療養院前臺。你下來取。”
宋欣的手指攥緊了。她看了一眼母親。站起來。走出病房。下樓。走到前臺。前臺護士遞給她一個牛皮紙信封。沒有署名。宋欣接過來。拆開。裡面是一份檔案。用藥記錄。三種藥。每一行都有宋國棟的簽字。每一行都有趙婉的簽名。六年來。她們一首在換藥。一首在讓林靜慢慢衰竭。宋欣的手指在發抖。她翻到最後一頁。可最後一頁被貼住了。封口寫著“顧斯寒親啟”。她看著那行字。手指停在封口上。她沒有撕。她把檔案合上了。她掏出手機。翻到顧斯寒的對話方塊。打了一行字。
“趙婉的律師給我送了一份檔案。用藥記錄。最後一頁貼著封條。寫著你的名字。我沒有拆。你過來。”
發完。她盯著螢幕。三秒。五秒。十秒。顧斯寒的回覆。只有西個字。
“別拆。等我。”
宋欣攥緊手機。她坐在療養院前臺的椅子上。手裡攥著那份檔案。沒有拆。她等著。她知道趙婉的圈套己經設好了。可她不知道。最後一頁裡寫了什麼。
同一時間。顧斯寒從拘留所出來。程嶼的電話進來了。
“顧總。趙婉的律師。剛才從拘留所出來之後。去了三個地方。第一。快遞站。第二。城東法院。第三。宋氏實業大樓。他進去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出來的時候。空了。”
顧斯寒攥緊手機。
“查他送了什麼。法院那邊。宋氏大樓那邊。全部查。”
“己經在查了。可法院那邊說。他提交了一份材料。材料名稱是——證據保全申請。他要求法院保全一份六年前的股權轉讓書原件。理由是——防止對方毀滅證據。”
顧斯寒攥緊手機。
“法院批了嗎。”
“還沒有。可己經在走程式了。最快明天上午就會有結果。”
顧斯寒把手機攥在手裡。指節發白。他回頭看了一眼拘留所的大門。趙婉的圈套。比他想象的大。她不只是要寄一份假材料給他。她在法院申請了證據保全。那份偽造的檔案。如果被法院保全了。就有了法律效力。她還在宋氏大樓放了東西。她在製造一個完整的證據鏈。讓宋欣的簽字看起來像是自願的。讓所有人都相信。宋欣六年前是主動背叛他的。
他掏出手機。給宋欣發了一條訊息。
“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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