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俱備,只差把鴨子趕回來了。
大丫吩咐了鐵牛那群小子天天替她盯著溫家,張氏那邊一有動靜,來順頭一個跑來報信。
上回蔡大鳳把張氏推得閃了腰,到現在張氏走路還得拄根棍子,站起來都費勁,哪還顧得上鴨棚。
溫大山癱在炕上,吃喝拉撒全指著她,她端屎端尿都忙不過來,天天拄著柺棍在院子裡罵人,罵完這個罵那個,嗓子都罵啞了。
大丫聽完來順的話,心裡踏實了。
張氏顧不上,那她就不客氣了。
她讓來順跑一趟,把鐵牛和那幾個小子都叫上,今兒個就去把鴨子全趕回來。
新鴨棚修好的第二天,大丫帶著鐵牛那十來個小子,浩浩蕩蕩地殺到了村西頭舊鴨棚。
到了地方,張氏果然不在,連個人影都沒有。
大丫二話不說,手一揮,鐵牛他們就拎著竹籠子衝了進去。
根本不用費勁趕,幾個人七手八腳,直接把鴨子一隻只抓進籠子裡裝好,抬上早就推到門口的兩輛板車。
有幾個村民遠遠站在路邊探頭探腦,一看是是鐵牛那幫小子,又縮回去了。
溫家鴨棚一下子就空了,連根鴨毛都沒給張氏留下。
等到張氏聽見動靜,拄著柺杖一瘸一拐罵罵咧咧地趕到鴨棚時,哪裡還有大丫他們的影子。
鴨棚裡空蕩蕩的,地上的鴨糞還新鮮著,,那群鴨子卻一隻都不見了。
張氏拄著柺棍站在空鴨棚門口,氣得渾身直哆嗦,扯著嗓子朝村道上罵了好一陣,卻也沒人搭理她。
張氏罵得嗓子都劈了,路過的趙家婆子實在看不過去了,從籬笆外門口探進頭來,朝張氏喊道:
“溫家嬸子,你就歇歇吧!你家那丫頭如今可不比從前了,人家現在是石家的童養媳。
今兒個一大早,蔡大鳳親自出面,替她把那片荒山坡都買下來了,就是專門給她養鴨子用的!”
張氏聽了這話,罵聲頓時卡在嗓子裡,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蒼蠅。
蔡大鳳親自出面?
還替那喪門星把荒山都買下來了?
她拄著柺杖的手氣得抖個不停,嘴唇哆嗦了好一會兒,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那個母老虎,遲早叫她後悔。”
張氏越想越恨。
那災星不但自己跑了,如今還把春花也攛掇走了。
春花走了,溫大山吃喝拉撒全落在她一個人頭上,端屎倒尿洗衣餵飯,她才幹了一天就累得心如死灰。
從前春花在的時候她還不覺得,現在人走了,她才曉得那賤蹄子一個人幹了多少活。
今兒上午她好不容易能拄著柺杖動彈了,一瘸一拐地去了趟牙行,找到趙鐵柱想問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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