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牛愣了愣，一臉不解地看著大丫。
他實在搞不明白，老大明明捱了打、受了委屈，到頭來反倒還要讓自己給阿孃道歉。
他皺著眉，委屈又困惑地開口：“老大，你怎麼還幫著說話？你從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受了委屈……”
話還沒說完，就被大丫厲聲打斷。
“我沒有受欺負！伯母一直待我很好，方才那一切都是誤會！”
說著，大丫直接伸手拉住鐵牛，把他拽到蔡大鳳跟前，認認真真低著頭道歉：
“伯母，對不住，是我的錯。是我剛剛沒來得及及時解釋清楚，才讓鐵牛誤會了您，惹您傷心了。”
一旁的二丫也連忙湊上前，脆生生開口幫著解釋：“鐵牛哥哥，真的是你錯怪伯母啦！剛剛伯母本來是要打銀花姐姐的，是我阿姐伸手攔了一下，伯母一時沒收住手，才失手打到我阿姐臉上的，不是伯母故意的！”
這話一齣，鐵牛當場就懵了。
他呆呆地看向大丫，眼神滿是錯愕：“……真是這樣？”
大丫重重點頭，眼底帶著幾分無奈：“就是這樣。你方才太沖動，一句解釋都不肯聽，平白錯怪了伯母，讓伯母白白受了委屈，你快給伯母道歉。”
鐵牛看著蔡大鳳泛紅的眼眶，心裡又愧又彆扭，低低開口：“阿孃，對不住，是我錯怪您了。”
蔡大鳳輕輕搖了搖頭，心裡又酸又澀，聲音啞得厲害：“沒事，不怪你，也不全是你的錯。”
這時，一直在旁邊靜靜看著全程的夏柳，笑著上前打圓場：“伯母，您看鐵牛也知曉錯了，心裡愧疚得很呢。今兒這事啊，說真的，誰也怪不得。”
二丫立刻跟著接話，語氣直白又幹脆：“要怪就怪銀花姐姐！都是銀花姐姐鬧出來的事！”
鐵牛心裡滿是愧疚。
阿孃從小到大掏心掏肺疼他，如今弄清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只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
他抬眼看向蔡大鳳，這才留意到，阿孃不知何時，身子已經沒有從前那般壯實，鬢角悄悄冒出了好幾根白髮，看著格外滄桑。
望著眼前的母親，鐵牛心口一陣發酸。
這時聽見二丫說要怪就怪銀花，方才壓下去的火氣一下子又冒了出來，愧疚之餘，怒火直接轉到了銀花身上。
他轉頭看向二丫，開口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銀花是不是又找老大的茬了？”
二丫點了點頭，如實說道：“也算不上故意找茬。方才吃飯，阿孃把魚肚子上的肉夾給了我阿姐。
我阿姐怕銀花姐心裡不痛快，就把那塊魚肉夾過去想讓給她。可銀花姐直接把魚肉挑起來扔到地上了。”
說著，二丫伸手指向地面。
眾人往地上一望，果然還躺著那塊魚肉，上面沾了一層塵土，已經沒法吃了。
鐵牛低頭望著地上沾滿灰塵的魚肉，再把前前後後的事串聯起來，心裡瞬間徹底透亮。
他哪裡還不明白？
二姐銀花從小被爹孃嬌慣著長大，仗著自己長得好看、腦子機靈，性子一向高傲又狹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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