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巷子她並不陌生,當初胭脂鋪剛開業時,她也來道賀捧場,對周遭的街巷走勢、鋪面位置都記得清清楚楚。
故而此刻不用問路,熟門熟路地帶著二丫往前走著,打算趁著今日空閒,好好和夏柳姐說說話。
巷子里人來人往,街邊攤販吆喝聲不斷,一派熱鬧煙火氣。
二丫乖乖跟著大丫的腳步,時不時抬眼打量兩旁的鋪子,眉眼溫順安穩。
誰料姐妹二人剛拐過一道巷口,尚未走近胭脂鋪門口,一道人影驟然從側邊巷道衝了出來,直直攔在兩人跟前,動作又急又猛,硬生生截斷去路。
來人滿臉戾氣,目光死死釘在大丫身上,尖著嗓子厲聲呵斥,聲音尖利刺耳,瞬間劃破街巷的熱鬧:
“好啊你個吃裡扒外的傢伙!我可算逮著你了!”
二丫耳朵靈敏,一聽見這熟悉又刻薄尖利的聲音,身子下意識猛地一抖,小臉瞬間發白,慌忙緊緊躲到大丫身後,小手死死攥著大丫的衣角,怯怯地探出頭,不敢多看一眼。
大丫眉頭驟然擰緊,抬眼定睛朝攔路之人望去。
只見面前站著的,正是多日未曾露面、銷聲匿跡許久的張氏。
張氏一臉戾氣,雙眼死死瞪著大丫,眉眼間滿是怨毒與不甘,雙手叉腰,死死堵住整條巷道,半點不讓人通行,一副興師問罪、揪住錯處便不肯罷休的模樣。
大丫神色平靜,冷冷開口:“好狗不擋道。”
張氏一聽,當即氣得跳了起來,雙手一拍,尖聲叫嚷:“你說誰是狗?我可是你阿奶!”
大丫抬眼,目光淡淡帶著幾分嘲諷,靜靜看著她撒潑。
張氏見她這副模樣,火氣更盛,乾脆站在街巷當中,一邊用力拍著巴掌,一邊高聲呼喊,引得街邊路人紛紛側目圍攏過來。
“大家快來瞧一瞧看一看!這白眼狼,吃裡扒外的小蹄子!如今發達了,竟敢當眾罵親阿奶是狗!”
路人聽見叫嚷,三三兩兩停下腳步,圍在一旁指指點點。
躲在大丫身後的二丫身子微微發顫,把臉埋在大丫的後背,不敢看周遭看熱鬧的人群。
大丫靜靜立在原地,一言不發,就那麼冷眼看著張氏肆意撒潑鬧騰。
張氏在街上拍著手叫罵許久,周遭看熱鬧的路人越圍越多,竊竊私語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她鬧得差不多了,嗓子也漸漸乾澀發啞,見氛圍烘托到位,便不再空口叫罵,目光死死鎖定大丫手裡提著的油紙包。
其實她今日一路尾隨姐妹二人進城,全程都看得分明。
親眼看著大丫帶著二丫走進氣派的福興樓,她眼饞不已,也想跟著進去蹭一頓好吃的,可福興樓的夥計見她衣著邋遢、舉止粗鄙,直接毫不留情地將她攔在了門外,任她如何吵鬧也不肯放行。
她在樓外蹲守許久,滿心妒火,憋著一肚子怨氣無處發洩。
此刻看著油紙包裡飄出的糕點與燒鴨香氣,更是心口火燒火燎。
張氏不再叫嚷,猛地往前跨步,伸手就想去硬生生搶奪大丫手裡的吃食包裹,面目蠻橫至極。
大丫手腕輕輕一揚,側身反手躲開,張氏撲了個空,身子踉蹌一下。
張氏撲空之後,立刻又拔高嗓門,拍著大腿朝著圍觀眾人哭喊起來:“大夥都來瞧瞧!她帶著這個瘸丫頭在鎮上大吃大喝,買這麼多好東西,我這個親阿奶卻在家忍飢挨餓!有錢享用珍饈,半點都不肯孝敬長輩,良心都叫狗叼走了!”
圍觀的路人頓時議論紛紛,目光在大丫姐妹和張氏之間來回打轉。
。衫的丫大著攥,抖發微微膀肩,後丫大在丫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