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溫潤話音落下,書肆後方的木隔斷輕輕被人從內推開。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緩步走了出來。
來人一身素雅的青布長衫,腰間束著一根月白腰帶,衣衫料子尋常,邊角都已洗得微微發白。
卻漿洗得乾乾淨淨、平整利落,不見半分褶皺塵汙。
他身形又高又瘦,身姿端正挺拔,青絲盡數整齊束起,僅用一支樸素的實木簪子固定,無任何華貴配飾,簡約至極。
可偏偏這般樸素穿戴,絲毫掩不住他一身風華。
他肌膚是常年伏案讀書的冷白,膚色通透乾淨,眉目舒展溫潤,周身縈繞著濃郁的書香書卷氣,氣質清雅脫俗,謙和又端方,妥妥的溫潤君子模樣。
最動人的是他一雙眼眸,清澈明亮,眸光熠熠生輝,似藏山川星河,沉靜又通透,落在人身上時溫和有禮,卻又自帶一身從容風骨,讓人不敢輕慢。
他步伐輕緩,從容走出隔斷。
眾人皆不識這位突然現身的布衣公子,只看他衣著樸素,不似富貴出身,卻偏偏生得容貌清俊、氣質卓絕,風骨遠勝在場許多錦衣公子。
清俊公子身形高挑挺拔,瞬間吸引了書肆裡所有人的目光。
滿堂士子與閨秀盡數轉頭,視線牢牢落在他素淨清雅的身影上。
眾人見他衣著樸素、氣質正直溫厚,方才又出聲阻攔交易,下意識都認定了他的來意。
當即就有一旁看熱鬧的書生主動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仗義:“這位公子,想來你也是看不下去了!
定是覺得這兩位小姑娘老實單純,要被掌櫃的漫天抬價誆騙,於心不忍,特意出來打抱不平的吧?”
話音落下,一眾圍觀客人紛紛點頭附和,看向掌櫃的眼神滿是譏諷與瞭然,臉上皆是幸災樂禍的得意神色。
一個個目光灼灼望著掌櫃,儼然一副“被我們抓包了吧”的模樣,彷彿篤定掌櫃今日黑心宰客,要被這位正直公子當眾拆穿。
面對滿堂眾人的目光和無聲的施壓,掌櫃有苦難言,臉上扯出一抹無比苦澀的笑意。
他心知所有人都誤會了,卻半句辯解的話都不敢說,只能恭恭敬敬地抬手拱手,對著身前的青年公子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公子。”
自青年公子從隔斷後緩步走出,姐妹二人的目光同眾人一樣,也齊齊落在此人身上。
二丫毫無躲閃,微微仰著小臉,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氣質乾淨溫雅的青年,眼底滿是純粹的驚歎。
她長這麼大,從未見過這般眉目出眾的人。
一身樸素衣衫卻難掩風華,溫潤謙和、清清朗朗,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心裡悄悄感嘆,原來這世間,竟有這般風姿卓絕的人兒。
而一旁的大丫靜靜凝望著青年公子的眉眼,心頭縈繞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恍惚。
對方溫潤的眉眼、從容沉靜的氣度,無比陌生,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熟悉感,似是在哪處光景遙遙見過一面。
模糊朦朧,卻深深烙印在心間,讓她素來冷靜清冷的心神,悄然泛起一絲微瀾。
這邊掌櫃恭恭敬敬行完禮,臉上掛著一臉無奈的苦笑,對著青年公子低聲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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