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陣子就晃悠到了岳陽中學門口, 逮住一些看上去老實的學生,和他們收什麼保護費,把打劫包裝的如此合理正當。
學校裡近期已經接二連三的出現了這種情況,幾乎每個班裡都有那麼幾個學生被收了這個“保護費”。
校長得知情況後, 給班主任們專門開了一個會,讓他們統計一下學生們被敲詐的金額,並且要叮囑學生這幾天放學儘量不要瞎逛,儘快回家;儘量結伴而行不要落單,身上不要帶太多的錢和其他貴重物品,學校也會加強在附近的巡查。
這天放學,林紅豆和白雪剛出了校門,兩個人向左拐回家。
她們兩個人的家是順路的,白雪比林紅豆更近一點,所以一般都是林紅豆騎車載她,把她送回家。
林紅豆邊哼著歌兒邊騎進了一個小巷子,剛要騎出巷口,忽然間從斜上方“咚咚”幾聲,接連跳下來幾個人,把她們的路給擋的死死的。
事發突然,為了避免撞到他們,林紅豆猛地捏住車閘,雙腳叉在地上,一顆心受到驚嚇怦怦跳著。
車子驟然停住,林紅豆驚魂未定的看著眼前幾個穿著花色T恤,緊身窄腳褲,染著紅毛黃毛,留著厚長劉海的四五個精神小夥兒,滿臉不爽道:“你們幾個有病啊,突然跳出來要嚇死姑奶奶我啊!”
其中一個高個子,染著黃毛的男生笑的十分輕佻的看向林紅豆,吹了一口額頭上厚厚的劉海,說道:“哦呦,小妹妹脾氣還挺暴,看來我們找對人了。”
林紅豆怕倒是不怕這幾個小流氓,但是畢竟他們人多,還都是男的,要是打起來吃虧的肯定是她們,秉持著不能被男人搶走一分錢的原則,她在大腦中快速的想著對策。
“你們找我幹嘛?”林紅豆推著車,擋在白雪面前,一臉防備的問道。
“哥兒幾個想找你幫個忙,事成之後我們老大必有重謝。”黃毛兒依舊是那一副欠欠的笑容。
還幫忙,打劫就打劫,總把自己包裝的那麼高大上,真是不要臉。
林紅豆假裝隨意的回頭,目測著這一段距離,心裡估計著和白雪兩個人全力能不能跑的出去,面上和那個人打著哈哈:“什麼忙啊?”
“這得讓我們大哥和你說,他現在在修車,馬上就回來了,咱先到遊戲廳等他。”
說罷,黃毛兒以為林紅豆答應了他們的請求,會和他走,所以轉身就要帶著她離開。
林紅豆見著這個機會,立馬抓住白雪的手腕,給了她一個眼神示意,然後小聲道:“快跑!”
緊接著趁對方還沒反應過來,站立著蹬上車快速往反方向衝去,而白雪則熟練地小跑追了上去,助跑起跳一氣呵成,穩穩當當的落到了腳踏車後座上,兩個人只花了幾秒鐘的功夫就衝出了小巷子,後面那幾個小混混樣貌的年輕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等他們回過神的時候,人早就沒影兒了。
黃毛兒氣咧咧的和身邊的同伴不解道:“她跑什麼?咱又沒幹什麼?不想去就不去唄,在這兒等也行啊,搞得好像我們要吃了她一樣。”
紅毛兒小弟猜測著:“會不會是,咱們的樣子嚇到她們了。”
黃毛兒看了一眼自己和小弟們各色各樣的頭髮,一臉無語的看向紫毛兒小弟,“都是你出的餿主意,非要讓我們都去染個頭發,你不是說現在國外都流行這種髮型嗎,看把人家姑娘嚇到了!”
紫毛兒小弟訕訕一笑,摸了摸頭髮,“我哪兒知道那姑娘這麼沒見過世面,估計是家裡太窮了沒見過什麼世面。”
一個人一生中至少要有一次拼盡全力的時刻,而林紅豆的此時此刻,就是那個讓她拼盡全力的時刻。
沒見過世面的林紅豆就像個不知疲倦的機器人一樣,瘋狂的瞪著腳蹬子,騎出小巷子後,上了一條平坦的大路上,沿路瘋狂疾馳,她也不記得自己騎了多久,只感覺自己已經和腳踏車融為一體了,耳邊只有呼嘯而過的清風,眼前只有一望無際的道路。
“紅豆,可以停了,他們沒有追上來。”白雪一直摟著林紅豆的肚子,輕輕地拍了拍作以提醒。
林紅豆一張臉通紅的扭頭看去,後面確實沒有尾巴,一口氣洩下來,腿上早就沒了力氣,但是因為慣性難以立即停下,緩緩地,緩緩地,雙腿終於顫抖著離開了腳蹬。
此時她的小腿十分酸脹,完全沒有知覺,鋸掉可能都感受不到疼,兩個人停在一棵樹下,林紅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胸口好似有一團火想要噴湧,嗓子乾啞的難受,白雪趕忙跑到了小賣部,為她買了一瓶汽水,擰開瓶蓋拿給她。
林紅豆仰起頭,“咕咚咕咚”的灌下半瓶,雙目無神的小口喘著氣,對著那棵樹盯了好久,這才感覺恢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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