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兜裡掏出一沓錢,抽出一張五十遞給他,“你自己去商場再買雙新鞋吧,你這鞋都開膠了,萬一跑起來摔倒了怎麼辦,你這身體可寶貴著呢,不能受傷知道不。”
瞿燁南看著舅舅手裡的錢嘿嘿一笑,“還是我舅心疼我,我保證不受傷。”
說著,他收下錢,動作麻利的拿好東西關門離開。
林滿福長嘆一聲,看著桌上的菜也沒了胃口,“這飯吃著吃著,人都沒了。”
還有什麼勁。
“不是還有我呢嘛。”小豆丁往嘴裡夾了一大塊魚肉,“我陪你吃,爸。”
林滿福欣慰一笑,伸手把他嘴邊的一粒米擦掉,又給他碗裡夾了一塊肉,“咱爺倆兒多吃點,爭取不留剩飯。”
小豆丁做了一個敬禮的姿勢,“保證完成任務!”
*
時間的流逝在孩子身上體現的極為明顯。
2000年的夏天,蔣爍結束了高考,以優異的成績被京市傳媒大學錄取,正式成為一名大學生。
2002年的夏天,蔣婷以專業課第一文化課第三的成績,被津市音樂學院錄取,如願以償的考上了自己喜歡的鋼琴專業。
同樣也是這個夏天,瞿燁南通過了身體素質測試,經由翟明傑的父親推薦,和他到了一個部隊,正式成為一名新兵。
2003年夏天,林紅豆走了美術藝考,考上了津市師範學院,成為了一名美術系的學生。
林滿福和丁春麗就這麼把孩子們一個一個送走,再一個一個接回來,一轉眼就來到了2006年冬天。
林紅豆現在是一名小學美術老師,做老師最好的一點就是有寒暑假,眼看著馬上就要過年了,家裡的孩子只有她時間最充裕,所以她責無旁貸的幫著林滿福和丁春麗照看丁樂樂,再做點家務。
大哥蔣爍研究生畢業入職了津市電視臺的新聞部,現在是一名正式的記者,平時住在單位的宿舍裡。年關將近,他們記者也深入一線,做著有關“春節故事”的採訪,忙得都不著家。
蔣婷呢,正在攻讀研究生,明年順利畢業後就可以直接留校做老師,雖然學校早就放假了,但是她們研究生還在為一場給幹休所退休老幹部準備的新年晚會而彩排。
瞿燁南因為在一次任務中表現突出,現在已經是二級士官了,前不久給家裡來了一個電話,今年過年他們部隊要出任務,所以不能回來了。
小豆丁因為學習成績不好,所以初中一畢業就沒有繼續讀書,跟著林滿福學起了做點心,現在也能做的像模像樣的了,林紅豆見了他也會調侃的叫一聲豆師傅,感覺好像是在叫自己。
丁樂樂今年也十一歲了,正在讀小學,剛好和林紅豆一個學校,兩個人一起上下學。
自從放了寒假,林紅豆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等到吃午飯的時候林滿福才會叫她起來。
“紅豆,今天得早點起來了,和爸爸去一趟菜市場,你大哥今天回來吃飯,爸爸要多買點菜,一個人拿不動。”林滿福敲了敲女兒的門。
林紅豆掀開被子,睡眼惺忪的看了眼時間,快八點了,聲音沙啞道:“知道了,馬上。”
一大早暖氣還沒有那麼熱,剛從被窩兒裡出來凍得她一哆嗦,這冬天的衣服,穿起來最是麻煩,先是背心,再穿一件秋衣,外面再套一件毛衣,穿這麼多的好處就是,不用穿內衣。
林紅豆一件一件按順序套著,毛衣領口剛經過頭頂,就聽見頭上噼裡啪啦一陣響聲,由於冬天天氣太乾燥,每天穿衣服的時候都會產生靜電,頭頂的髮絲站起來一片,頂著一顆爆炸頭。
她穿好衣服,趿著拖鞋推開門,瞌睡蟲勾的她又打了個哈欠。
客廳裡的丁樂樂看著姐姐頭頂炸毛,哈哈大笑起來,“姐姐,你就像一頭大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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