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同人] 我死在雅典復仇夜【完結】》第3頁 就在我將最後一口麵食塞進嘴裡(2)

作者:謙矜·9小時前

“Pippo。”他說,好似害怕驚擾了什麼,聲音又低又啞。

他這幅樣子讓我不忍以沉默應對。嘆了口氣後,我抬起頭。

這次,暖黃色的燈光從屋頂柔柔地傾瀉而下,透過他捲翹的長睫毛,壓出陰影,掃在他的臉頰。內外眼尾都有明顯的延伸,高挺的眉骨盛著比我淺淡些的褐色眼睛。

那雙眼睛在用比燈光還要輕柔的情緒凝望我。

我是多麼想錘錘他的鎖骨,挑起眉毛說:“喲,Bobo,真巧啊,好久不見!”

可真正滑出齒間的卻是:“抱歉,先生。您認錯人了。”

維埃裡完全不買賬,道:“對我,你從來就不用隱瞞任何事。”

僅限於十年前的你,我心想,開始像脫水的鰻魚一樣扭動手腕,試圖掙脫他的手掌。

他瞟了眼我們皮膚相接的地方,很小幅度地彎起嘴角。同時力度也略微加重,邊定住我的動作,邊變換著手指的重心。這幾乎讓我認為,他在感受我血肉的溫度。

我不敢太用力,畢竟面前的男人屬於我惹不起的範疇。他的堅定和我的謹慎使力量變得懸殊,意識到掙扎徒勞後,我盯住地板上考究的紋路,等著他更多的話。

“已經清場了,現在這裡只有我們,沒有第三個人會知道。”維埃裡用一種完全陌生的、帶有寬慰性質的語氣說:“Pippo,見到你,我……我真的再高興不過了。”

“我不是你的Pippo。”我生硬地說,隨後看向手腕,“你弄疼我了,先生。讓我離開吧,夜很深了。”

他臉上閃過一絲錯愕,明顯是對在這種力道下我居然會喊疼的驚訝。儘管如此,他依然立刻鬆開,有歉意在眼中聚集。

其實是我的胃在不懂事地尖叫,並非手。

他們都說胃是情緒器官,隨主人的喜怒哀樂而呈現舒適或疼痛。可明明這重逢對我來說理應是喜悅的——他過得很好,和身邊人相處融洽,也沒有忘記我……但胃部卻變成了個被無形大手揉捏的紅色麵糰,在體內扭曲變形,千呼萬喚著隔幾天就會來串門的痛感。

我無視了維埃裡的“對不起”,繞過他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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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已經停了。

整個街區靜悄悄的,我感覺自己走進了一家即將歇業的桑拿房——裝潢精緻、顧客稀少,吐出的熱氣卻被雪地中獨特的乾爽冷冽代替。

睏倦被寒冷驅散大半,我飛快地過了一遍能回到住處的所有方式,最終決定去最近的公交車站碰碰運氣,說不定還能趕上末班車。

“Pippo,Pippo!”維埃裡急急地跟過來,在我狠下心轉身驅趕他之前脫去夾克,披在我的肩頭。他的臂膀與我一觸即分,中間似乎有幾秒的停頓,像是在考慮摟住或是放開。

他選擇了後者,與我並肩而行,問:“你是要回家嗎?既然你不再用舊的名字,那現在叫什麼?”

住所,我在心裡糾正。那才不能被稱作“家”。

我梗著脖子不去看他,但不知為何,阿德里安·羅西這個已經適應良好的名字這次無論如何都沒法從口中吐出。

是不忍讓他經歷同樣漫長艱苦的適應過程?抑或是我自己無法接受聽到屬於他的聲音用與過往截然不同的名稱呼喚我?

我不知道。我辨別不清。

所以我沒有回答他。他也很識趣地不再問。

不過如果克里斯蒂安·維埃裡因為這點小小的冷漠和忽視就放棄奪取原本的目標,那就不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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