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我的後背,說:“一場硬仗在我們面前啊,我的好夥計。”
我本來就不是很放鬆,他這麼一說,我更不知道該怎樣回應了,只得苦笑道:“安德烈……”
他沒搭理我的遲疑,語氣非常堅定地問:“等我們獲勝後,你會做些什麼?”
我想了一下,笑了。
“當然是和大家一起慶祝,然後去和我最好的哥們吃個飯——你知道的,國際昨天就進半決賽了,維埃裡等著我的好訊息呢。”
“這就夠了,”舍甫琴科和我碰拳,“走吧,給小夥子們點顏色瞧!”
在小跑出球員通道時,我看著馬爾蒂尼和內斯塔的後腦勺,以及舍瓦自信的步伐,心想:如果我們能獲勝,並拿到冠軍盃,我願意為此暫時捨棄一些東西。
嗯……比如本人滿意非常的髮型,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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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信心自然是好事,但阿賈克斯也充滿鬥志,取得實質性的勝利對米蘭依然是困難重重,特別是在皮爾洛、西多夫、加圖索、塞爾吉奧都缺席的情況下。
賽前,卡爾洛·安切洛蒂交代過中前場不要保守,抓住所有可能的機會進攻。畢竟這是在聖西羅,對方的進球可比我們的作用更大。
即便如此,首顆進球仍然是在纏鬥三十分鐘後才到來。
安德烈的右路傳中被阻斷,打在對方球員身上高高彈起,飛向門前。中後衛回身攔截,可我早就等在落點處,躍向半空,朝球門方向狠狠一擺頭。
一記攔不住的彈地頭球!
“Goooooooooool!!”
我瘋狂地叫喊,張開雙臂揮動胳膊,向不知道什麼方向飛速衝刺。世界按下了靜音鍵,我聽不到球迷的歡呼,聽不到隊友的呼喚,也聽不到自己的吶喊。
這一刻,我感覺自己的狀態從未如此之良好,並確信米蘭會贏、我和舍瓦所預設的賽後慶祝即將實現。
所以,當芬蘭前鋒利特馬寧在後點無人防守的情況下攻進球門時,我雖然心臟一沉,但並不慌張,甚至想的是:好吧,他們進了,不過我和舍瓦會琢磨出辦法。
果然,兩分鐘後,機會和我再次找到了對方。
我背身接過傳球,抬腿草草停了一下,即刻轉身帶球衝刺,硬是用速度將兩名防守球員甩在後面,並引得門將出擊。
我本來要射門,但阿賈克斯的後衛伸腿剷球,球在他足弓處磕了一下,向中後路彈去——米蘭的七號已經跑到了那裡!
“安德烈!”我嘶吼。
而他根本不需要我來提醒,一個頭球砸入網兜,隨後大笑著衝向右路觀眾席,揮舞著拳頭。
“漂亮!漂亮,舍瓦!”
舍甫琴科聽到我的聲音,帶著他那天使般的笑容轉過身,用上一秒隔空擁抱觀眾的手臂環住我的脖子,我們臉頰貼臉頰,緊緊摟在一起。
許多條胳膊把我們圍在其中撫摸、拍打。混亂中,有人親了我幾口,又有人對著我的頭髮又薅又揉,同時我自己也在拉住一些手、擁抱一些人,壓根顧不得什麼風度和體面。
一切都淹沒在龐大的喜悅之下。
可僅僅十多分鐘後,它就被擊碎了,像被砸在瓷碗邊緣的蛋殼,“咔嚓”一聲,汩汩流出焦慮和難以遮掩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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