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色更沉,似乎血液都要隨周身氣焰升騰而上。
但比賽還沒有結束,對方球員已經在嚷嚷著要重新開賽,甚至還有幾個年輕人指責亞歷桑德羅故意拖延時間。
這真是小牛不認識獅子吼,我心想,可別說了,當心他把你們揍趴下。
終場哨響的那一刻,桑德羅的忍耐突破了極限,他衝向離他最近的瑞典人茲拉坦·伊布拉希莫維奇,後者在叨叨不滿的話語。
他們兩人互相指指點點,完全看不到出言調解的裁判和擋在中間的安布羅西尼,桑德羅道:“小子,有種你再說一遍?!”
伊布:“我當然可以,但……”
“你憑什麼說我拖延時間?該死的,你們配嗎?有什麼資格!是你們的人傷到了我,搞清楚!”
內斯塔有力地比劃手勢,絲毫看不出是個傷患,甚至還向身側勾手,合理推測是“來啊來”的約架動作。
我替他暗暗捏了把汗。
那個茲拉坦目測至少有195釐米,雖然面容青澀,體格不算特別魁梧,但已然能看出向壯漢發展的勢頭。高大健美的小桑和他一比,居然頗有幾分嬌小清瘦的感覺。
下一秒,我就發現這完全是我出於對好友的憐愛之情產生的錯覺,因為“嬌小清瘦”的內斯塔先生單槍匹馬地和四個成年男人周旋,他們根本攔不住怒氣值已經狂暴的他。
眼見半張臉被血滴覆蓋的桑德羅又在揮手刀進行隔空罵戰、並且壓根不願意好好止血,保羅·馬爾蒂尼趕來摁住他的胳膊,接過隊醫手中的紗布塊給小桑按壓止血,並對我和舍瓦使了個眼色。
安德烈立刻會意,抱住傷員的肩膀,溫聲道:“桑德羅,我們不跟小毛孩一般見識好嗎?快快回更衣室,大家都等著慶祝呢!”
我也上前拉住他的手腕,晃了晃。
儘管血跡依舊蜿蜒在桑德羅的俊美臉龐上,他的表情也還是冷冷的,但我就是忍不住露出微笑。
“Sandrone,”我抿嘴道:“米蘭勝利了,贏家是我們。別生氣了,這是個美妙的夜晚,不是嗎?”
他看了我一眼,凜冽的眉眼似乎軟化了許多,最終還是勾起唇角,點了頭。
“這就對了!”隊長拍了拍內斯塔的後背,攬住他的腰往球員通道走,“我們掙來的勝利,值得為它歡喜!”
在跟隨他們離場之前,我回過頭,看到剛才還在強硬爭執的茲拉坦·伊布拉希莫維奇站在不遠處,目送桑德羅的背影,臉上帶著說不清是探究還是仰慕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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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殺阿賈克斯後的第二天晚上,我開啟衣櫃左看右看,試圖在海量的毛衣、襯衫、牛仔褲中找出休閒又不顯得太隨性的衣物。
Bobo把聚會地點定在了他和另一名姓布羅基的克里斯蒂安共同出資開辦的餐館。它叫“親吻和擁抱”,並且有很奇怪的規矩:不允許開辦派對,也不允許單獨進入。
在最初得知這些要求時,我對布羅基調侃道:“沒見過吃東西的地方有這種前置條件的,你和他搞什麼鬼?”
“拜託,都叫‘親吻和擁抱’了,顯然受眾是墜入愛河的人們啊。”布羅基笑。
好傢伙,原來是給情侶開的飯店。
真有他倆的……
我平常挑衣服都很果斷的,可今天卻莫名糾結。我把這歸結於獲得重大勝利後的間歇性失智,乾脆萬事從簡——既然我要去見的人是維埃裡,那就穿他送給我的東西。
半小時後,我從拉風的法拉利中跨出,讓車鑰匙繞著手指轉了幾圈,看向胸前同樣印著Sweet Years字樣和愛心的Bobo,放聲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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