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塔爾塔羅斯不要將他們吞沒,願他們不要落入那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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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埃裡出門去買晚飯,留我一個人在這間明顯收拾過但依然稱不上整潔的房子中。
臨走時,他戲謔地表示看在他樂意為我效勞跑腿的份上,我今晚要多吃點。
我笑著說沒問題,你去吧Bobo,我正好洗個澡。
寂靜被關門聲落在身後,緩緩地蔓延開來。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發了會兒呆,望著遠處橙紅的夕陽、窗外橘黃的屋頂,覺得或許洗把臉能幫助我捋順舌頭,更好地整理語言系統,便起身往衛生間走。
隨便潑了幾捧水,我和自己的鏡中倒影對視,越看越覺得簡直是愁容滿面,恨不得原地冒出幾根白頭髮,不禁低低嘆氣,自言自語道:“如果我不說話,你也能明白我的意思就好了哇——明明你大部分時間是可以的。”
正準備離開,卻被洗手檯角落的一個白色小瓶吸引了注意力。
它看起來不像洗護用品,而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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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
在Bobo返回後,我翹著二郎腿,一條胳膊搭在沙發靠背,另一隻手握住瓶子拋上拋下,撩起眼簾看他。
他也沒有震驚或不安,只是聳了聳肩膀,把帶回來的袋子放在餐桌上,倚著廚房的玻璃門和我對視。
“安眠藥。”Bobo說:“偶爾吃點。”
“偶爾?”我感覺從身體的最深處湧上來一股寒流,尖銳地撕咬著內臟,把扯掉的碎屑咯吱咯吱地咀嚼、吞嚥下去。
“偶爾是指什麼情況?Christian,你認真點,和我講明白。”
他說有時候玩的太晚或者太興奮,原本的晝夜節律和人工促成作息時間的衝突了,實在睡不著就暫時藉助一下外力。
依然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彷彿說的壓根不是自己的事,而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陌生談資。
我說那也不能這樣吧,這種東西或許能起到作用,但總歸對身體有害的。不如少玩一點,至少保證正常休息。
他揚起眉峰,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慢悠悠地開口:“Pippo,對我來說,這是正常的。”
“那訓練呢?比賽呢?”我竭力控制自己,讓語氣保持在平靜的範疇,“Bobo,度假期間放鬆一下沒有問題,但賽季中呢?你總不能還是這樣吧?”
“哦?為什麼不能?”
為什麼?
為什麼!
這人作為一個職業運動員,居然反過來問這種答案顯而易見的問題?!不等我繼續,他就表示對他而言,當下的快樂才是最重要的,沒必要考慮那麼長遠——下半賽季開始後做決定也不遲,再說了,他的大腿肌肉傷還沒好透。
末了,話音一拐就要轉移話題。
我怎麼可能讓他得逞?“騰”地一聲站起來就開始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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