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哼”了一聲,補充:“更不會把我丟下。”
“Bobo對不起。”我光速滑跪,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滿懷歉意地說:“我的確衝動了,不該做出那樣不負責任的行為。你一定很擔驚受怕,甜心,真的非常對不起。”
維埃裡反手抱住我,表示他想聽的不是這個。
“Pippo,我瞭解你,我相信你做事有自己的基本考量。既然你說自己是我的愛人,那麼我希望你能坦誠地對待我,不許再隱瞞。”
他捕捉到我已然鬆動的神情,朝旁邊挪了挪,“坐過來。”
“這是在外面。”
“外面怎麼了?”Bobo理直氣壯道:“你我還是純友誼的時候不比這要親密得多?你今天這麼好看,沒讓你上床躺我懷裡就不錯了,聽話。”
好吧,挺有道理。
我不再猶豫,把椅子拉到一邊,坐在還殘存著他體溫的床單上,沉吟片刻,開口:“Bobo,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你曾經問過我是否要為自己的死亡做點什麼,我回答說復仇毫無意義。”
“嗯。”
“那是謊言。”我的嗓音很平靜,和每一次對他談起生死相關的話題一樣,都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我殺了傷害我的人。”我選擇消除所有彎彎繞繞,直接道:“死了三個,還剩下一個,但他遲早也要被懲罰。”
說罷,我閉上嘴,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等待著他的反應。
Bobo頓了半晌,幅度很小地挑起眉梢,然後輕笑出聲,握住我的手,說:“幹得漂亮。”
我懷疑我的聽力出了問題,呆愣道:“什麼?”
“我說,幹得漂亮。”他的拇指重重擦過我的虎口,口齒清晰道:“Bella Pippo。”
我瞪著他,目光在他捲翹的長睫毛、英挺的眉眼和已經恢復大半血色的薄唇之間不斷游移,不敢相信剛才聽到的話。
好不容易找回言語能力,我抽出手,戳著自己的前胸,拔高了音量:“Bobo……你聽好了。我,菲利波·因扎吉,犯了法,殺了人,不是什麼好東西。明白嗎?”
“不明白。”Bobo一臉雲淡風輕,還混著明顯的讚賞,“怎麼不好了?我看好到不行。”
“你難道不該停止愛一個奪去他人生命的傢伙?”
“哦恰恰相反,我更愛他了。”
我語塞,和他對視幾秒,無奈地搖搖頭,“你真是精神不正常。”
“這是很惡劣的行為。”我繼續道:“在我們的信仰裡,已經到了向魔鬼出賣自身靈魂的地步。它違反任何現代社會的章程公約,是我最黑暗、最不可饒恕的一面。你如果唾棄的話,我完全能夠理解。”
“那我不如先將自己釘在木樁上,千刀萬剮處以極刑。”Bobo歪著頭,明明是堪稱恐怖的話語,他卻露出孩童般頑皮的笑。“你不在的日子裡,Pippo,你覺得我調查兇手的嘗試如果成功,真的會安安分分地走法律程式嗎?”
“瑪爾達大概和你講過,我很瘋狂的。”
回想起保羅·馬爾蒂尼形容過的那些歇斯底里,我不置可否。
“而且,我們在羅馬的時候我不是也告訴過你,我認為那些人都該消失。如果被我找到的話,估計就不是‘慘死’能形容的了。”
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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