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沒有接。
他身後有人冷笑:“和亂民廢什麼話?”
那人拔劍,劍光直刺木桌。劍尖將至,殘峰女弟子忽然擋在前方,用自己的劍格住。
“師兄,周長老埋釘害人,留影為證。”
“你也叛宗?”
“我只是不想再替人閉眼。”
劍光停住。
三岔口一時寂靜。
青年終於拿起留影石。畫面裡,殘峰弟子夜埋釘屑,周玄催動鎮靈鏡壓向人群,所有細節都清清楚楚。他看完後,臉色很難看。
“就算周長老有錯,靈井也不能任你們私開。”
“那你覺得該怎麼開?”陸沉舟問。
青年冷聲道:“至少該由懂靈脈的人定。”
“誰懂?”
“修士。”
“哪個修士?周玄?你?還是在場所有人一起核對?”
青年說不出話。
陸沉舟將一張空白紙遞給他。
“寫一個你覺得能讓靈井更安全的辦法。寫完貼上去。三日後一起試。”
這要求比拔劍更難。
青年看著空紙,手指發緊。身後仍有弟子不耐煩,遠處卻又傳來更多腳步聲——第二批、第三批外門弟子正在趕來。
就在此時,戰鍾忽然變了節奏。
不再是召集。
而是急促的喪鐘。
山道盡頭,一名渾身是血的外門弟子跌跌撞撞跑來。
“殘峰地宮……塌了!”
“有人趁戰鍾抽空,打開了舊封脈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