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舟！”老漁翁幾乎是在吼，“再等，孩子要沒了！”
陸沉舟的指節一點點收緊。
這正是最難的地方。
不代替，不等於什麼都不做。
可一旦伸手奪牌，往後所有人都能拿這次危急當理由，替失去聲音的人作出所有決定。
眾生碑微微發燙。
碑上那一百七十三個光點中，有一個忽明忽暗。
【孩子怕冷。】
願望還在。
不是命令。
陸沉舟猛地抬頭。
“石小七，能把暖脈散打進海霧裡嗎？”
“能，但要近十丈，風向不穩。”
“我送你過去。”
石小七愣住：“不奪牌？”
“不奪。”
陸沉舟抓起甲板上那柄短刃，一躍而起。
他沒有撲向北礁，而是一刀刺入船首殘破的舷板。靈力順著木紋炸開，整艘舊潮船的備用帆布被他挑飛，化作一張巨大的白帆，兜住自海上壓來的黑霧。
“顧清漪，借風！”
顧清漪一步踏上桅頂。
長劍橫空。
千丈霜線斬進雲層，東海壓抑多日的寒風被劍意強行劈下，如銀色長龍捲過海面。石小七趁勢將十幾包暖脈散盡數拍碎，藥粉混入風中，化作一場淡金色的雨。
暖雨越過三十丈海面，落在北礁。
抱孩子的婦人先是一顫。
她懷裡的孩子吸入藥霧，小手忽然動了動。
那隻小手沒有去抓空白判牌。
而是從婦人肩頭垂下，指向島側一塊被黑潮淹沒的礁石。
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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