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點頭。
“所以這次不帶所有人。”
他走到地方冊前,提筆寫下:
【寒州若能聽見,請先報三件事:北倉何時發糧;誰持原冊;何處能避風留人。】
不是讓對方立刻起事。
先讓他們把眼前最要緊的東西說清。
不多時,寒州的回應傳來。
【明日卯時發糧。】
【原冊在北倉三樓,鐵匣,借名司使者守著。】
【城西廢驛有地窖,能容百餘。】
末尾又添了一句:
【我們不敢署名。】
陸沉舟看著那句,提筆回道:
【可以不署。先把能確認的事留下。】
他隨即分下三路。
周野留守北礁,帶沿岸漁戶輪班看閘;
石小七留下半數藥物與兩本冊子,教失名者按日記錄“今日能做何事、何時願再問”;
許承玄去封庫,調取借名司的舊制與歷年北倉賬;
顧清漪與陸沉舟,則只帶一艘可走雪原的靈梭、三名擅長破陣的舊外門弟子,北上寒州。
“就這些人?”石小七不安。
“我們不是去打城。”陸沉舟道,“先把被改走的第五個人,從明日的糧冊裡找回來。”
當夜,靈梭離開東海。
海潮在身後漸遠,天地間的藍逐漸被雪色吞沒。
寒州的風像刀。
三日後,陸沉舟等人伏在北倉外一處凍裂的石牆後,看見了漫長的領糧隊伍。
人們裹著破舊皮襖,臉凍得青白,腳下排出的佇列卻極整齊。
每一戶都捧著一塊木牌。
木牌上刻著自己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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