篾匠手掌猛然一顫。
掌心的烙印從中裂開，露出一個歪歪斜斜的“趙”字。
它沒有撲向陸沉舟，也沒有再聽空椅鼓掌。
它握住那根木條，朝他輕輕敲了三下。
願意。
眾生碑上，趙三篾的名字亮起。
沒有技藝湧入陸沉舟體內。
碑文只多出一行：
【遺願：莫讓我的手，替別人做惡。】
陸沉舟以左指蘸血，在名字後寫下：
【此願歸趙三篾，不可借力。】
寫完的剎那，他體內剛剛感知到的編篾技藝徹底消失。
那是代價。
只要他願意，完全可以把萬手技藝收進碑中，一躍擁有上萬種傳承。可他若真這麼做，與空椅又有什麼分別？
空椅顯然沒想到他會主動放棄。
“愚蠢！”
“萬藝歸一，可證大道！”
陸沉舟頭也不抬：“你說的大道，怎麼總得先砍別人一隻手？”
池邊有人笑出了聲。
蘇晚也笑了。
“這點隨我。”
陸長河在火牆另一側咳了一聲：“他姓陸。”
“姓是你給的，腦子不是。”
“現在不是吵這個的時候。”
“二十年沒吵，攢得多。”
陸沉舟差點被兩人吵亂氣息，索性把第二頁名冊塞給韓鐸。
“別傻站著。找原主習慣。”
第二個名字，是廚娘周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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