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小印終於被她握穩。
少宗主禮服的幻影破碎，水鏡中露出她真正的樣子。
衣衫染血。
右臂重傷。
身後沒有跪地的陸沉舟，只有被砸翻的碑主椅、萬手名冊和池底無數斷手。
九峰歡呼聲戛然而止。
“那是什麼？”
“少宗主不在山門，她在地下！”
“陸沉舟也沒有被擒！”
假宗主立刻揮袖，想切斷水鏡。
顧清漪已將白玉小印按在問名閘上。
“以少宗主臨時傳訊權，九峰共聽。”
水鏡沒有熄滅。
反而放大十倍。
真正的顧長青出現在鏡中——他被九根鎖鏈倒吊在宗主座下，右臂齊肩而斷，渾身是血。
座上那個衣冠整齊的顧長青，則擁有一隻毫無劍疤的完整右手。
兩張相同的臉同時出現。
青雲宗徹底靜了。
顧清漪沒有哭訴，也沒有喊誰真假。
她先舉起寒籍城印底下的私賬。
“白衡任內，借歸雪令得血髓九十五斤四兩，寒糧三千一百八十石。”
再舉起三百一十八份舊檔。
“歸雪令使用陸長河偽造母印，執印手無自名、無本願、無獨立之證。”
最後讓韓鐸展開萬手名冊。
黑色長卷從池邊鋪開，長得看不到盡頭。
“換手池所收凡人右手，一萬零八百四十二隻，去向涉及九大仙門。”
“一千零八十二人已憑生前技藝自證姓名。”
“現存九千七百六十人，正在被承天殿反抽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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