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十二人上臺。
陸沉舟、顧清衣、蘇晚、韓鐸在內，另有兩名礦工、兩名持令者和幾名能行動的傷者。其餘人留在下方轉動絞盤，等平臺每升一層，再輪換持令人登臺開閘。
陸長河左手握住劍柄充當的搖桿。
“沉舟。”
陸沉舟回頭。
父親指了指自己，又指絞盤。
“這裡交給我。”
右臂廢了，他還有左手。
修為沒了，他還能推。
陸沉舟點頭。
“別硬撐。”
陸長河笑了一下：“這回你說了不算。累了我自己停。”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種話回應兒子。
不是逞強，也不是替兒子犧牲。
只是把自己的限度拿回自己手裡。
眾人開始推絞盤。
吱呀——
鐵鏈繃緊。
宗主椅改成的升降臺搖搖晃晃離開地面。
缺牙老人仰頭喊：“抓牢！這玩意兒三十年沒修，掉下來不退錢！”
韓鐸扶住欄板：“本來也沒收錢！”
“那更不能退了！”
平臺上的緊張被沖淡一點。
可剛升到第一層，井壁紅線便驟然亮起。數十根徵骨鉤從牆孔彈出，直取平臺上所有人的脊背。
“趴下！”顧清衣喊。
她沒有劍可擋，便抓住一根捆椅粗繩，整個人向外蕩去。第一排骨鉤貼著她背後掠過，鉤尖扎進對面井壁。
陸沉舟看不見死角。
顧清衣蕩回來時用肩撞了他一下，將他撞倒。第二根骨鉤擦過他的頭頂，削掉一縷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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