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門雜役:我替凡人問長生》第381章 那枚印蓋在空紙上(2)

作者:宸七蝦仁·2天前

板上寫著五日前補泥、釘倒鉤、封北窗,落款正是主簿本人。三個“封”字的外框都向左歪,“照”“仿”的停筆也與練習單相同。墨裡還混著河西線房為防潮加入的蠶砂粉,顆粒粗細一致。

主簿嘴唇發乾:“我只是照舊籍官給的家訴畫樣。仿物是為了核驗家屬記得準不準。”

“核驗為何不把真假都給家屬看?”

“怕他們亂認。”

“盧家沒有亂認。”

那隻假草螞蚱被放在無字托盤上。盧家老人一句“蟲腿應六長兩短”,讓假的沒有混成真物,也讓造物人有了可查的手藝。

皇城西橋下有個編草玩具的魯跛手。他看見拓樣便認賬,說十二日前有人拿著家訴摘句,要他做一隻“像舊物的草蟲”和一把帶缺口的木梳。來人沒穿官衣,只出示一張蓋過旁證印的空表,說是給問審臺復原證物。

“你信了?”

“有紅印。”魯跛手搓著膝蓋,“又給十八文。我還多問一句缺口朝哪邊,他說隨便,反正老眼看不清。”

他沒有見過樑家紅繩,也沒參與南渡押車。所做兩件仿物、十八文工錢和那句“老眼看不清”分別入證。木梳因此從“相似待核”改列明確仿物,先前否認它的祖父不用再被叫來認第二次。

線房主簿的賬桌暗層裡,隨後找到半張家訴摘錄。九戶孩子的舊物細節被分成“有真物”“可仿”“家屬記不清”三欄。摘錄來自第二席舊籍房,頁邊有舊籍官收取八十文核物錢時用的燕尾齒。

舊籍官提供家訴細節,線房主簿拿空白旁證紙冒充問審授權,再讓外人照樣製作。馬摺篷以迴音牌把第二個孩子叫出門。三段分別有紙、錢、手藝人和現行動作,不再靠一枚紅印替整條鏈說話。

兩人的收益也落到實處。

舊籍官每喚到一親得八十文;線房主簿把七名知情女工寫作病退,可繼續領她們五日工錢和繭料差價;馬摺篷拿五兩車資。如今舊籍官的七百二十文、主簿冒領工錢與押車餘款一併凍結,先補七名硫傷者、四名車內孩子和九戶辨物路費。魯跛手的十八文不追成贓銀,但他做出的兩件假物留作證據,後續若需再問,按誤工付錢。

臨時旁證制度沒有撤。

空表卻從當夜起作廢。往後旁證臺先收內容,再當著提交人或其指定見證壓印;印上增加當日可撕回的半齒,提交人留一半。紙若遺失,流水號自動轉紅,不準用補紙錢私下抹平。兩張仍鎖在別處匣內的空表當眾剪角登出。

白鬚掌簿坐回去時,把衣襬理了三次。他本想借一張假表推倒全部匿名旁證,結果其餘四十七張反而逐張保住了證據狀態。公鏡外有人笑他,他抬頭瞪了一眼;也有人仍擔心旁證臺會再丟紙,沒有跟著笑。

梁家三人到次日午後才見面。

小藕喉傷未穩,隔著溼紗坐在床上。谷生左踝吊著,輪椅進門時差點撞門框,先疼得齜牙,再小聲說:“姐。”

“叫你別來。”

“你也沒回。”

兩人互瞪。梁麥娘站在中間,原本準備好的話一句沒說出來,只把一隻剝淨的葦筍放在床邊。小藕沒有立刻抱母親,也沒被要求掀衣給她看肩疤。她只把紅頭繩的原色拓拿過去,看見第七日複核日期後,問:“到時我能決定還給誰嗎?”

“能。”

“那先還我娘。她再給我。”

梁麥娘鼻子通紅,嘴上卻說:“一截破繩,繞這麼大圈。”

陸沉舟得知旁證印結果時,兩手仍包得嚴實。許婆在他手背寫:

【一張空紙被濫用。其餘真證未撤。仿物兩件認出。】

他摸不到字,只能感到指尖移動,最後在“一張”處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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