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社畜今天也在努力求生》第27章 畢業前的課題(1)

東都大學圖書館的頂層,靠窗的安靜區域。午後的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窗,在厚重的橡木長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氣中浮動著舊書紙張特有的乾燥氣息與淡淡的咖啡香。這是大西的秋天,校園裡瀰漫著一種與以往不同的、混合著緊迫感與憧憬的氛圍——論文、求職、以及徹底邁向成人世界的門檻,己清晰可見。

灰原櫻、降谷零、諸伏景光三人佔據了長桌的一端。面前攤開的除了厚重的專業書籍和筆記本,還有打印出來的招聘資訊和警方相關考試大綱。他們早己褪去大一的青澀,面容更加成熟,還多了一份對即將展開的人生的審慎規劃。

灰原櫻合上手中那本《都市環境中的個人安全策略》,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封面。她抬起頭,目光掃過對面正在低聲討論某個刑法案例的降谷零和諸伏景光。

“論文方向你們有初步想法了嗎?”

降谷零放下手中的《刑事政策前沿》,揉了揉眉心,紫灰色的眼睛裡帶著思索:“有點想法,但還沒完全確定。導師建議我可以從‘街頭犯罪的情境預防理論在日本的適用性分析’入手,算是偏理論和政策建議。” 他頓了頓,看向灰原櫻,“灰原你呢?你肯定早就有譜了吧。”

諸伏景光也停下了筆,抬起頭,等待她的回答。

灰原櫻點了點頭,沒有賣關子。“嗯。我想寫偏實踐的。”她將面前那本《安全策略》往前推了推,指尖點了點,“具體方向,大概是關於 ‘女性遭遇跟蹤騷擾後的有效應對策略:基於安全性與可操作性的實證分析’。”

她的話語條理清晰,顯然己深思熟慮。

“現有的建議很多,”她繼續道,語氣帶著她一貫的務實批判性,“但有些流於空泛,比如‘保持警惕’、‘尋求幫助’;有些又過於依賴特定環境或工具,比如‘立刻跑到人多的地方’、‘使用防狼噴霧’——不是所有情況都適用,而且防狼噴霧在某些場合攜帶本身就是問題。”

她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我想聚焦於更具體、更多樣化,且首要保障當事人安全的操作方案。比如:在不同環境(獨居公寓樓、通勤地鐵、昏暗街道)下,如何利用現有物品(鑰匙、雨傘、揹包、手機)進行最有效的臨時防禦和警示?如何判斷跟蹤者的意圖和危險等級,從而決定是立刻報警、周旋拖延,還是果斷反擊?反擊的尺度在法律和實際效果上如何平衡?還有,事後證據固定、心理恢復、社會支援系統的利用……”

她列舉出一連串非常具體、甚至有些尖銳的問題,這些都是她長期關注個人安全領域、結合自身女性視角和格鬥訓練經驗後,發現的現實痛點。

“我想透過案例分析、實地模擬(在安全前提下)和訪談相關人員(比如受害者支援團體、一線女警),嘗試歸納出一套更貼近現實、更具可操作性的層級應對指南。”她總結道,眼神認真,“不僅僅是‘怎麼辦’,更是‘在什麼情況下,優先怎麼辦,為什麼這麼辦更安全有效’。”

降谷零聽得眼睛發亮,顯然被這個極具現實意義和挑戰性的課題吸引了:“這個方向很棒啊!很實用,也很有價值!確實,很多理論上的安全建議,到了實際中可能根本用不上或者來不及用。”

諸伏景光則沉思著點頭,他的關注點更偏向心理和社會層面:“這個課題確實需要多角度切入。跟蹤騷擾對受害者的心理影響、社會輿論壓力、取證困難……這些都是實踐中繞不開的難題。如果能結合心理學評估和案例追蹤,或許能讓建議更有深度和針對性。” 他己經在思考如何從自己的專業角度提供支援了。

“嗯,所以需要做很多紮實的調研。”灰原櫻承認,“紙上談兵沒意義,尤其是關乎安全的事。”

她看向兩人:“你們呢?零的理論研究如果結合具體案例分析,會不會更有說服力?景光,你的心理學背景,無論是對於零的犯罪預防理論,還是對我的受害者應對研究,應該都能提供獨特的視角。”

降谷零摸著下巴,思考著灰原櫻的話:“有道理……純理論容易飄著。如果我能找到足夠有代表性的街頭犯罪案例庫,用情境預防理論去套,分析成功和失敗的干預點……或許能提煉出更落地的警務工作建議。”

諸伏景光微笑:“如果需要受害者心理側寫、壓力應對模式分析,或者訪談技巧方面的支援,我很樂意提供幫助。同樣,零的理論框架,或許也能幫我更好地構建犯罪者行為模式的心理基礎部分。”

三人就著各自的論文方向,又低聲討論了一陣,交換著想法和可能用到的資源。陽光在書頁間緩緩移動。

對他們而言,這不僅僅是一次關於畢業論文的討論。這是將多年所學、所練、所思,第一次系統性地導向一個明確的社會問題解決嘗試,也是為他們即將踏入的警察(或相關)職業,進行一次嚴肅的學術準備和立場宣誓。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