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的傍晚，街道兩旁的霓虹燈漸次亮起，將傍晚的天色染成一片曖昧的紫紅。三人剛游完泳，頭髮還微溼，運動後的鬆弛感讓腳步都帶著一種懶散的節奏。他們正討論著晚飯的去處——拉麵、燒雞、還是那家新開的咖哩店——忽然，灰原櫻停下了腳步。
“嗯？”萩原研二跟著停下，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那是一棟裝修得過分華麗的建築。黑色的外牆鑲嵌著金色的線條，巨大的落地窗內透出暗紅色的燈光，門口立著閃爍的LED招牌，花體字寫著“月下美人·紳士俱樂部”。穿著西裝、髮型精緻到每一根髮絲都彷彿精心設計過的年輕男性在門口迎客，笑容標準得像是用量角器量過角度。
一家牛郎店。而且是看起來消費不菲的那種。
松田陣平挑起眉毛：“這地方……灰原，你感興趣？”
灰原櫻沒有立刻回答。她抱著手臂——泳衣換下了，穿著簡單的深色T恤和運動褲，臉上還帶著運動後的紅暈。她的目光從招牌移到門口那些牛郎身上，又從牛郎身上移回，落在身旁的兩人臉上。
那是一種評估性的、帶著研究意味的打量。她從松田開始——黑色的捲髮因為游泳和剛吹乾顯得有些凌亂，但反而增添了一種不羈感。五官立體，眉骨和下頜的線條利落，是那種帶有攻擊性的英俊。身材在T恤下顯出清晰的輪廓，EOD的訓練讓他保持著精悍的體型，手臂的肌肉線條在傍晚的光線中若隱若現。
然後是萩原研二——棕色的頭髮柔軟地搭在額前，眉眼溫柔，笑容天然地帶著親和力。他的英俊是另一種風格，像是午後的陽光，明亮但不刺眼。運動後的他看起來格外清爽，頸側的線條流暢，鎖骨在領口處露出一截。
灰原櫻的目光太專注，太認真，讓兩人都有些莫名。
“灰原？”萩原試探性地問。
她終於收回視線，嘴角罕見地向上彎起一個細微的、帶著明顯調侃意味的弧度。
“我在想，”她開口，聲音裡有一種故意的、慢悠悠的調子，“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地方。”
松田和萩原對視一眼，都沒接話。
灰原櫻繼續說，目光在兩人和牛郎店之間來回掃視：“不知道里面的牛郎……有沒有你倆這麼帥氣。”
空氣凝固了大約兩秒。
萩原研二眨眨眼，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灰原，你這是在誇我們嗎？”
松田陣平則是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哈？！你拿我們跟牛郎比？！”
“只是客觀評估。”灰原櫻一本正經地說，但眼裡那點惡作劇的光出賣了她，“不如進去看看？驗證一下我的判斷。”
她說這話時，語氣輕鬆得就像在提議“不如去吃那家拉麵”。但內容實在過於衝擊，連一向靈活的萩原都卡殼了。
“等等等等，”萩原舉手作投降狀，笑容有點無奈，“灰原，我們剛游完泳，穿著運動服，頭髮還沒全乾，進去這種地方……會被當成砸場的吧？”
松田己經恢復了常態，抱著手臂，用一種“你認真的嗎”的眼神看著灰原櫻：“而且我們三個，兩個男的，進去牛郎店？幹什麼？點個牛郎陪我們喝酒？”
“可以點你倆嗎？”灰原櫻面不改色地問，“按小時計費的話，應該比裡面那些人划算。”
這下連松田都被噎住了。萩原則是笑倒在旁邊的電線杆上：“灰原，你今天怎麼了？游泳游到腦子進水了？”
灰原櫻眼裡的笑意更深了些。
“開個玩笑。”她終於說，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淡然，“不過說真的，你們確實比裡面所有人好看。”
這是她今晚第二次首白的“誇獎”。萩原笑得停不下來，松田則翻了個白眼，但耳朵尖有點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
“走了走了，”松田轉身就走，像是要趕緊逃離這個詭異的話題，“餓死了，去吃拉麵。”
![[全職]唉，青春！唉，資本！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2G/BNzct/BNzc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