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酒屋的包間裡瀰漫著烤串的焦香和啤酒的清爽氣味。暖黃的燈光下，長桌兩側坐著八個人——機動隊爆炸物處理班西人，搜查一課西人。
正如灰原櫻預料的，萩原研二自然而然地成為了焦點。
“誒——真的嗎？萩原君在警校時就這樣了？”佐竹惠理笑得前仰後合，手裡的啤酒杯晃了晃。
“是呀，”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說，眼角彎成溫柔的弧度，“那時候陣平醬總是最晚起床的那個，每次都要我掀被子。”
坐在他對面的小川麻美捂嘴笑：“松田君看起來不像是會賴床的人啊？”
“人不可貌相哦。”萩原眨眨眼。
被點名的松田陣平坐在長桌的一端，離那團熱鬧的中心隔了兩個座位。他沒接話，只是默默喝了口啤酒，視線落在桌上的空碟子上，像是在研究碟子邊緣的花紋。
萩原那邊的話題己經轉到了機動隊的訓練日常。
“其實沒有大家想的那麼可怕啦，”萩原的聲音溫和又清晰，“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模擬裝置上練習，真正的現場很少。不過每次出動前，我們都會做最壞的打算和最充分的準備——這是灰原教我們的。”
突然被點名，坐在松田旁邊的灰原櫻抬起頭。幾個女同事的目光轉向她，帶著好奇。
“灰原君教你們？”山本玲奈問。
“嗯，”萩原點頭，笑容裡多了幾分認真，“在警校的時候，她就提醒我們，面對爆炸物時‘最快解除’和‘絕對不信任’是鐵則。這句話救過我們很多次。”
灰原櫻平靜地喝了口茶：“只是基本的安全理念。”
“但對當時的我們來說，是很重要的提醒。”萩原看著她，眼神里有種不言而喻的謝意。
氣氛因為這段對話變得稍微嚴肅了些。機動隊那邊的兩個後輩——一個叫石田，一個叫小林——立刻接過話頭，開始講起訓練中的趣事，把話題重新拉回輕鬆的方向。
而松田陣平，依舊安靜地坐在角落。他既沒有參與萩原那邊的熱鬧，也沒有和機動隊的後輩搭話。只是偶爾夾一筷子毛豆，或者喝一口啤酒，視線在包間裡漫無目的地游移。
灰原櫻觀察了他一會兒。從聯誼開始到現在西十分鐘，松田說的話不超過十句，而且都是簡短的應答。這和他在訓練場、在居酒屋和他們三個相處時的狀態完全不同——那時的松田雖然也稱不上健談，但至少會吐槽，會鬥嘴，會有生動的表情。
現在的他，像給自己套了層透明的殼。
灰原櫻起身，走到松田旁邊的空位坐下。這個動作讓松田微微側目，但沒說話。
“不去聊天嗎？”灰原櫻開口，聲音不大，剛好能讓松田聽清，“好不容易認識其他女同事。”
松田瞥了她一眼，又喝了口酒：“沒什麼好聊的。”
“佐竹是搜查一課少有的女刑警，格鬥很強。山本文書分析能力突出。小川剛來，但很努力。”灰原櫻平靜地介紹，“都是不錯的同事。”
“我知道。”松田說，目光落在遠處萩原被圍著的方向，“所以研二在好好應付。”
“不是應付，”灰原櫻糾正，“萩原是真的在享受社交。但你看起來不是。”
松田沉默了幾秒。包間另一端的笑聲傳來，萩原正演示一個簡易的拆彈手勢，幾個女孩認真地看著。
“我只是……”松田開口，聲音有些含糊，“不擅長這種場合。”
“警校時你也不擅長，”灰原櫻說，“但至少會和同期說話。”
“那不一樣。”松田放下酒杯，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了敲，“同期是一起流過汗的。這些人……”他沒說完，但意思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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