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底的週三下午，搜查一課難得清閒。暮目警部端著茶杯在辦公室裡巡視，目光掃過幾個年輕下屬時，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佐竹惠理正和山本玲奈低聲討論著什麼，兩人時不時比劃著手勢，像是在演練什麼動作。小川麻美雖然還是那副怯生生的樣子，但坐姿明顯挺拔了不少，眼神也比剛入隊時堅定了許多。
暮目警部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會兒，然後踱步到灰原櫻的工位旁。
“灰原，”他喝了口茶，語氣隨意，“最近看你和其他幾個年輕人經常一起活動啊。”
灰原櫻從案件報告上抬起頭，表情平靜：“是的，警部。”
“都做些什麼？”暮目警部假裝不經意地問，“吃飯？唱歌？還是……”
“我們玩群毆遊戲。”灰原櫻回答得極其自然，彷彿在說“我們去喝了咖啡”。
暮目警部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
“……什麼？”
“群毆遊戲。”灰原櫻重複了一遍，放下筆，轉過身正視暮目，“一種格鬥訓練。多人圍攻一人，鍛鍊在絕對劣勢下的生存能力和應變能力。”
她說得很認真，完全是彙報工作的語氣。
暮目警部盯著她看了三秒，確認她不是開玩笑後，表情變得複雜：“灰原，你是說……你和機動隊那幾個人，還有佐竹她們……定期聚在一起……打架？”
“是訓練。”灰原櫻糾正，“有規則，有安全措施，有明確目的。為了提升所有參與者在實戰中的自保能力。”
暮目警部放下茶杯，揉了揉太陽穴。他想起最近佐竹在抓捕行動中表現出的出色應變能力，想起山本在分析案件時展現出的敏銳觀察力，想起小川雖然還是膽怯但至少敢在關鍵時刻做出正確判斷。
原來如此。
“你們……玩了多久了？”他問。
“從西月開始，每週一次。”灰原櫻如實回答，“道場是警視廳附屬訓練設施，我們使用的是非高峰時段。”
暮目警部沉默了。他當然知道這種訓練的價值——作為老刑警，他太清楚實戰中瞬息萬變的危險。但一群年輕人私下組織這種高強度對抗訓練，還是讓他有些……驚訝。
不，驚訝這個詞太輕了。他簡首震驚。
震驚於灰原櫻的組織能力，震驚於這些年輕人的投入程度，更震驚於這種看似“亂來”的訓練背後，那種對職業的認真和對彼此的信任。
“警部，”灰原櫻忽然開口，語氣裡難得地帶上了一絲近乎“試探”的意味，“您要一起嗎？”
暮目警部：“……”
他盯著灰原櫻。那張年輕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裡，有一種他很熟悉的東西——那是刑警在設下陷阱、等待獵物上鉤時的眼神。
她在激他。
“灰原君說得對！”佐竹惠理不知何時湊了過來，眼睛亮晶晶的，“暮目警官，您要不要也加入？您經驗那麼豐富，一定能教我們很多！”
山本玲奈也推了推眼鏡，認真地說：“從資料角度，有資深刑警參與的訓練，能極大提升模擬的真實性和訓練價值。”
小川麻美怯生生地跟在後面，小聲說：“暮、暮目警官如果來……一定很厲害……”
暮目警部看著這西個年輕女下屬——灰原櫻平靜地等待他的回答，佐竹惠理滿臉期待，山本玲奈一臉學術探究的表情，小川麻美則像只等待投餵的小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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