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社畜今天也在努力求生》第155章 深夜的抉擇(1)

病房的門被無聲地推開一道縫隙,一個嬌小的身影閃了進來。茶色的短髮在昏暗光線下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灰原哀反手輕輕帶上門,走向病床。她沒有開燈,只是靜靜地站在床邊,看著靠坐在床頭、顯然並未睡著的江戶川柯南。

或許是因為姐姐宮野明美還活著;或許是因為這段時間在道場“熔爐”中,身體力行地感受到了另一種“生存”與“守護”的力量,這一次,她沒有像原劇情那樣,用冰冷的手槍抵住柯南的額頭,質問他是否要將周圍的人全部拖入地獄。

她平靜開口:“你有什麼打算?”

柯南轉過頭,看向窗外的夜色。

“至少要告訴小蘭,我就是工藤新一。”

“灰原警部說得對,從一開始,我就不應該住進毛利偵探事務所。”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單,“我當初聽了博士的話,想著就近觀察、獲取情報,卻忽略了這會把他們父女拖進怎樣的漩渦。小蘭……她不知道真相,反而更加危險。就像你說過的,組織的那群人,行事準則里根本沒有‘無辜’這個概念,他們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會放過一個。”

灰原哀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她提出一個更現實的問題:

“那毛利先生那邊呢?你要告訴他嗎?”

“……是我對不起毛利叔叔。”

柯南的聲音低了下去。他低下頭,避開了灰原哀的視線。

“我騙了他這麼久,利用了他的信任,甚至……某種程度上,是靠著他才能以‘柯南’的身份安穩地生活到現在。” 他的聲音有些發澀,“我……或許應該離開他們了。繼續待下去,只會帶來更多的欺騙和危險。”

灰原哀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

“其實,這種情況下,你離不離開,區別不大。”

柯南愕然抬頭。

灰原哀繼續用她那缺乏起伏的語調分析:

“你一走,毛利小五郎的‘沉睡’破案率,就會瞬間跌回原來的水平,甚至可能因為習慣了有你在旁邊‘提示’而變得更糟。這種前後過於鮮明的對比,只要稍微有點心的人——比如一首對此存疑的媒體,或者……其他注意到毛利小五郎異常表現的人就有可能會注意到。這不就等於明擺著告訴別人:‘看,之前破案的不是毛利小五郎,他身邊那個叫江戶川柯南的小孩有問題’嗎?”

她微微偏頭,月光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你的存在,或者說,‘名偵探毛利小五郎’的異常崛起本身,己經成了一個無法輕易抹去的‘痕跡’。強行消失,留下的不是安全,而是一個更顯眼、更值得探究的‘空白’。這比你現在模稜兩可地待在那裡,可能更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關注。尤其是……來自不該來的方向的關注。”

柯南徹底僵住了。

病房裡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灰原哀再次開口,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我可以給你二十西小時的臨時解藥。”

柯南猛地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

灰原哀彷彿沒看到他的驚訝。

“但你必須想清楚,後續你要怎麼隱瞞‘工藤新一還活著’這件事?哪怕只是短暫地出現一次,也會留下資訊。見過‘工藤新一’的人,可能不止小蘭。就算只見小蘭,她之後的情感變化、行為模式,也可能引起周圍人的注意。服部平次知道,阿笠博士知道,我……也知道。知道的人越多,資訊洩露的風險就呈指數級增長。你需要一個計劃,一個能解釋‘工藤新一為何突然出現又消失’,並且儘可能不引發後續調查的計劃。”

“……我,”柯南的聲音有些乾啞,“我只是想……和小蘭好好見一面,說幾句話。沒打算在其他人面前露面。時間……我會選在晚上,或者人少的地方。”

“你想,和現實是兩回事。”灰原哀毫不留情地指出,“意外隨時可能發生。而且,情感衝動之下,你能保證完全按照計劃進行嗎?”她頓了頓,最終沒有繼續深究這個危險的問題,而是給出了另一個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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