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知青是去學習,是去鍛鍊,是去為祖國的建設貢獻力量,如果連你這樣接受了高等教育的大學生,內心中都存在職業貴賤、身份高低的想法,那我倒要懷疑,你在學校裡面,到底學了些什麼,到底領悟到了什麼精神!.......”
趙長河持輸出,不斷抬高影響和聲音,也是吸引到了周圍不少人。
他們看向錢學工的目光也發生了變化。
這傢伙是不是要拉出去審判一下?
聽這意思,感覺應該是需要的......
祝南枝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她既覺得錢學工是咎由自取,又震驚於趙長河言辭的犀利與老辣。
這完全超出了她對趙長河留下的印象。
錢學工只覺得頭暈目眩,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
他很想要反駁。
可發現自己無論說什麼,都可能被對方引到更高的層面上去。
原本他一直覺得,自己是這方面的人才,可現在看來......似乎也只有啞火的份兒。
不對,再這樣下去,他怕不是就要完了。
想到這兒,他連忙將目光落在了祝南枝身上。
祝南枝很想要說一聲活該,可一想到他們這一次去固河是有重要的事情,沒有這傢伙不行,只得出聲解釋:“趙長河同志,你誤會了!”
“錢學工他絕對不是這個意思。”
“他只是......他只是性子有些急,說話欠考慮,你說是不是啊?”
錢學工見有自己說話的份了,連忙開口:“是啊!我只是性格有些急,說話欠考慮了!我絕對是支援,而且非常欽佩上山下鄉......你這樣所有山上下鄉的同志們的,你們的精神值得我們學習!”
趙長河見對方服軟,也就將目光從那面如土色的錢學工臉上移開。
在對著祝南枝微微頷首後,就重新將目光落在窗外。
車廂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錢學工幾乎憋屈的快要出現內傷,可卻也不敢輕易開口招惹趙長河。
祝南枝很想要說些什麼,可看了一眼錢學工,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
她是真擔心這傢伙繼續說什麼。
窗外的風景很快便從一望無際的平原轉化為大興安嶺地區的連綿起伏,進而轉變成茫茫蒼茫的林海雪原。
三月份的帝都已經進入春季,萬物復甦。
可三月份的固河,最低溫度仍可能達到零下二三十度,哪怕是白日里,最多也就是五六度,有時候好幾天都不會零度以上。
車廂裡面的氣氛漸漸變得沉悶。
車子上面的人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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