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的是那個女人,步伐輕盈靈巧,重心壓得極低!
藉著後窗一道糊著舊報紙的縫隙,趙長河運足目力往裡一掃。
偏廈子陰暗潮溼,角落裡整整齊齊碼著六隻鼓鼓囊囊的綠色大麻袋。
上面蓋著墨綠色的厚帆布,帆布邊緣甚至用麻繩打結鎖死在木樁上。
收山貨的,哪有把容易發黴腐爛的凍蘑菇捂得這麼嚴實的?!
這哪裡是收山貨?
這分明是在藏見不得光的“硬貨”!!
趙長河冷笑一聲,沒有打草驚蛇。
腳步一滑,整個人融進風雪,悄然退走。
時間來到晌午,固河馬場獸醫站裡間。
藥香混著煤炭味。
秦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手裡捏著趙長河帶回來的幾塊曬乾的野生凍蘑殘渣,眉頭擰成了一個大疙瘩。
“長河啊,你這直覺......神了。”
秦教授放下鑷子,神色前所未有地嚴肅:
“凍蘑,也就是北方林區常說的元蘑。老百姓只當它是燉小雞的野味,但前幾年我在省農科所接觸過一份內部資料。”
“國外頂尖的生化實驗室,剛剛從元蘑菌絲體裡分離出了一種極其罕見的多糖蛋白,具有極強的‘抗凝血’和促進神經突觸再生的作用!”
“這是製造野戰特種急救止血劑、甚至是某種神經毒素抗毒血清的核心底料!咱們國內......除了部裡的絕密特種專案,根本沒人搞這個!”
趙長河眼神微微一沉:“那兩個人,穿得板正,但手上有老繭,走的是山地急行軍步子,絕不是什麼科研單位的正經專家。”
“他們收凍蘑,麻袋扎死,油布封蓋。”
趙長河屈指敲了敲桌面:“如果......麻袋底下裝的不只是凍蘑呢?”
秦教授猛地一顫,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凍蘑只是幌子?!”
“凍蘑乾透之後,氣味辛烈濃郁,能徹底掩蓋火藥味、甚至警犬的嗅覺。”
“而且分量極輕、體積蓬鬆,是林區長途偷運違禁品最絕妙的掩護物!”
趙長河站起身,眸光森冷如冰:“冰溪暗拐封了,雪洞被盯死,西北空白區出現帶箭頭的樹樁,緊接著靠山屯就冒出用麻袋運‘凍蘑’的外地男女......”
“時間,咬得太緊!”
“太巧了!!”
趙長河不再猶豫。
當即扯過一張公文紙,提筆疾書,將靠山屯的異動、偏廈子的麻袋排布,連同自己對西北防線被滲透的推演,鉅細無遺地寫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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