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剛剛泛起一絲死人臉般的慘白。
空氣冷得像凝固的冰油。
趙長河一言不發。
他單膝跪在雪地上,五指深深插進那串膠底鞋印中,手背上的青筋如老樹根般暴突!
溫度。
還殘留著極淡的浮雪融化後的溼氣!
這說明,人和虎,離開這裡絕不超過半個小時!
“追!!”
一聲低吼自趙長河齒縫裡迸射而出。
他和岔班莫甚至連一口乾糧都沒咽,收起滑雪板,端平槍口,順著這道令人毛骨悚然的並行線,一路狂飆向南!
雪地被踩出兩道平行的深溝。
追了整整兩個小時,穿過一片被落雪死死壓彎的樺樹林,地勢驟然拔高。
前方,是一道足有三四十米高的陡峭雪坡!
就在雪坡正下方的背陰處,異變突生!
“停!!”
趙長河猛地抬手,身形瞬間矮下。
雪地上......
那串一直死死貼著虎爪印前行的膠底野戰鞋印,驟然斷了!
沒有倒退的痕跡。
也沒有滑行的擦痕。
人,就在這道雪坡下硬生生剎住了腳步!
而那串巨大猙獰的公虎梅花印,卻根本沒有減速,一步一個深坑,獨自一人......不,獨自一獸,昂首闊步地繼續向南深入!
“分道了?!”岔班莫獵弓拉開半滿,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乾枯的灌木叢。
趙長河快步上前,半蹲在分道點。
指尖捻起一撮被踩實的凍雪,目光如鷹隼般掃視:
“大爪子被放單了。”
“人沒往前走,但他也沒退。”
“二灰!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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