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缸？”
趙宇把電腦搬過來，“師傅，這車上一個故障碼都沒有。”
“原地看不出來，這病犯在高轉，還犯得沒規律。”
“那怎麼辦？”
張小年指著螢幕上一行不停跳動的數字，“看每個缸的噴油修正，十二個缸電腦一個一個喂油，你把時間軸拉長，盯五缸。”
趙宇照做，幾分鐘後眉頭皺起來。
“五缸的修正比別的缸，高一點點，時有時無。”
“五缸燒得比別的缸弱，它一弱電腦就偷偷給它多喂一點油，高轉的時候，油要得急，它就跟不上了，我剛聽了，五缸的火花沒問題，問題在油上，把五缸的噴油嘴拆下來。”
V12的機艙雙渦輪、管路、飾板，一層壓一層，拆後排的噴油嘴，手只能從一道窄縫裡進去。
周建軍和趙宇一起，先拍照記位置，再一根管一根管挪，一個多小時才把五缸的噴油嘴取出來。
張小年把噴嘴放到放大鏡下，“你們過來看。”
周建軍和趙宇湊過去，噴孔的深處有一個極小的亮點，像一粒嵌在裡面的碎屑，只比針尖大一點。
“這是……”
“出廠的時候帶進去的機加工碎屑，清洗的時候沒清乾淨，壓在了噴孔邊上。”
周建軍盯著那粒碎屑，“誰能想到，一千多萬的車壞在這麼個東西上。”
“裝置查的是資料。”
張小年把噴嘴放回盤裡，“這東西，資料上根本不存在。”
清洗用超聲波低頻慢慢震，半個多小時，那粒碎屑從噴孔裡落出來沉在清洗槽底。
趙宇用鑷子夾起來放在白紙上。
張小年把噴嘴放在流量測試儀上和另一個新噴嘴比。
“好東西，不用換。”
兩人重新裝回發動機。
趙宇把電腦接上，清掉學習值讓電腦重新認識十二個缸。
“著車。”
V12再一次響起來，從怠速一路到紅線，十二個聲音整整齊齊，張小年點了點頭，“行了。”
第二天上午張小年到店裡的時候郭永昌還沒到。
梁書平這幾天一首在二手車那邊，今天卻破例站在帕加尼旁邊看。
“張師傅，我能問一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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