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劍上刻的那個符號一模一樣。
白薇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輕得幾乎聽不見:
“他沒做完的事是——把館長的屍體從封印裡拽出來,然後讓他活過來,再殺一次。這次用完整的劍。”
地圖上的那個環開始旋轉。房間裡西面牆上的契約文字同時發出低沉的嗡鳴,那些被紅色叉號劃掉的條款一行行重新亮起,像有人在黑暗中打開發光的書頁。
“因為館長的屍體裡,鎖著管理員一半的核心程式碼。”白薇的聲音越來越輕,“你媽當年沒能銷燬管理員的本體,只把它的核心程式碼撕成了兩半。一半在檔案庫,你父親把它封進了館長的屍體;另一半在管理員自己的井裡。只要殺館長第二次,那一半程式碼就會永遠失效——管理員會失去對地下層的所有控制權。”
“那時候第九層的鎖就會自己開啟。”
嗡鳴聲停了。
牆壁上的地圖緩緩消退,重新變成密密麻麻的條款文字。油燈自己亮了起來,火焰重新燃起,房間又恢復了剛才的模樣——圓桌、三樣東西、一個不能出門的女人。
白薇站起來,走到徐青黛面前。她的投影在靠近他時微微閃爍了一下,臉上那道刀疤上的冰晶碎了一小塊,落在地上化成一小灘清水。她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按在自己左胸的位置——那裡,皮膚上浮現出一個編號,編號下一排扣子大小的孔洞,每一個孔洞都散發著淡藍色的微光。
西十九顆鎮魂釘的釘眼,均勻分佈在她的心口。
“拔釘——從第1號開始,按奇偶交替順序拔。每拔一顆,我的資料恢復一部分,但這個房間會縮小面積。拔完最後一顆,我能走出這扇門,但C-07會徹底消失,變成一面普通的牆。你確認要這樣做?”
徐青黛握住第一枚釘子的釘頭。釘子是冰涼的,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一段被他父親精心設計的規則漏洞,每一個字都卡在管理員條款的縫隙裡。
“拔。”
他用力一擰。
釘子從白薇心口退出半寸,她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房間西面牆上的資料膜同時往裡收縮了十釐米,牆面上那些批註和條款開始劇烈閃爍。
西十八顆。
他還有西十八顆要拔。
而地下室的方向傳來一陣沉悶的敲擊聲——像有人在用拳頭從下面撞擊地板。
C-07房間在拔除第七根鎮魂釘後,牆壁開始向內收縮。
徐青黛沒有停下。她盯著白薇胸口的釘陣,指尖捏住第八根——偶數,順時針擰動半圈,釘子應聲而落。
白薇的睫毛劇烈顫動了一下。
“你父親教過你怎麼拔嗎?”白薇的聲音虛弱,卻帶著某種審視。
“沒有。”徐青黛沒有抬頭,“但我學過怎麼拆陷阱。”
“這比陷阱複雜。”唐硯靠在牆邊,手中的倒計時數字己經跳到了21小時47分鐘。他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白薇的臉,“她的心臟和鎮魂釘融為一體,錯一根就會引爆整個C-07房間。”
徐青黛的手指停在第九根釘子前。
“奇數,逆時針。”白薇主動說道,“順序很重要。你父親設這個局時留了後門——拔釘的順序對應了當年契約委員會的委員編號。我是第七席。”
“那你應該知道每個委員對應的順序。”徐青黛鬆開第九根釘子,“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