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王公的玉輦早已消失在天際,可東荒的空氣,卻依舊凝固得如同寒冰。
帝江站在原地,望著東王公離去的方向,周身空間波紋劇烈震盪,顯然是怒到了極點。
“好一個東王公,好一個男仙之首。”帝江的聲音低沉而冰冷,“真把自己當道祖代言人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后土也皺著眉,輕聲道:“此人太過倨傲,完全沒把我們兩族放在眼裡。今日這筆賬,怕是記下了。”
“記下又如何?”祝融從後方走來,滿臉怒火,“要不是看在道祖的面子上,我剛才就一把火燒了他的破玉輦!什麼東西,也敢來教訓我們巫族!”
“好了。”帝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道祖法旨在先,我們不能節外生枝。東王公不過是個跳樑小醜,不值得我們動怒。百年之後,有的是時間跟他算。現在最重要的,是回山修整,準備紫霄宮聽道。”
眾人紛紛頷首。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被人這麼當眾訓斥,誰心裡都不舒服。東王公的傲慢,就像一根刺,扎進了巫族眾人的心裡。
妖族這邊,氣氛同樣壓抑。
帝俊臉色鐵青,衣袖下的雙手緊緊攥著,指節發白。
“欺人太甚。”帝俊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一個靠著封號起家的散修,也敢騎在我妖庭頭上作威作福。”
白澤嘆了口氣:“帝君息怒。他畢竟是道祖委派的人,此時與他翻臉,得不償失。且忍著吧,等日後實力強了,再收拾他不遲。”
東皇太一冷聲道:“什麼道祖委派,我看他就是狐假虎威。等聽完道,證了道,我第一個去踏平他的蓬萊仙島。”
帝俊沒有說話,可眼中的寒意,卻說明了一切。
東王公今日的傲慢,不僅得罪了巫族,也徹底得罪了妖族。
他自以為風光無限,卻不知,自己已經同時埋下了兩個天大的禍根。
西王母看著雙方難看的臉色,又看了看東王公離去的方向,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走上前,對著帝江與帝俊微微頷首,語氣平和:“二位,東王公帝君心直口快,但若有得罪之處,還望二位海涵。道祖法旨,還望二位遵守。百年休戰,於兩族都好。”
西王母態度謙和,說話得體,比東王公好了不知多少。
帝江與帝俊也不好不給她面子,紛紛點頭應下。
“王母放心,我巫族遵道祖法旨便是。”
“妖族亦會遵守。”
西王母微微頷首,又說了幾句安撫的話,便告辭離去了。
一場道祖降旨的調解,就這麼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法旨是遵了,休戰也定了,可兩族的仇恨,非但沒有消解,反而因為東王公的傲慢,又添了幾分。
連帶著東王公自己,也成了兩族共同的眼中釘。
巫妖休戰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洪荒。
各方勢力反應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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