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念一緩步走近,沒有立刻斬殺。
他以醫道法則探查了一番,發現這妖狼並非天生兇性,而是誤食了地底的魔化毒草,神智被毒素侵蝕,才變得嗜殺成性。
“倒是可憐。”
張念一輕聲說了一句,隨即屈指彈出一滴三光神水。甘露落在妖狼額頭,溫潤的醫道之力順著經脈散開,一點點淨化它體內的魔毒。
三頭妖狼起初還在掙扎,隨著毒素被淨化,猩紅的眼神漸漸清明,身上的兇戾之氣也慢慢散去。它趴在地上,對著張念一低低嗚咽了兩聲,竟有幾分臣服之意。
“毒已清,日後莫再傷人。”
張念一淡淡說了一句,轉身便走。
他不是濫殺之人,這妖狼本是受毒素所控,既已淨化,便無需取其性命。至於它日後是善是惡,全看自身造化。
走出黑石嶺時,夕陽已經西斜。
張念一回頭望了一眼山林,心底一片平靜。
舉手之勞,解了路人的死局,也救了一頭誤入歧途的妖狼。沒有功德天降,也沒有旁人道謝,可他的道心卻比閉關百日還要通透幾分。
醫道,從來不是隻在丹房裡煉藥。
於世間行走,遇苦則救,見厄則解,順其本心,便是修行。
他不再刻意趕路,也不再執著於瓶頸。
遇村鎮便停下行醫,遇山林便駐足悟道,遇邪祟便出手鎮壓。一路向東,走走停停,遇人便救,遇事便幫。
他依舊低調,從不報自己的名號,也從不接受重金酬謝。治好了便走,只留下丹方與囑咐,久而久之,沿途只流傳著“一位白衣藥師”的傳說,沒人知道他是西方教的首徒。
日子一天天過去,張念一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變化。
體內五行、陰陽、夢道、金身諸般法則,依舊各行其是,卻不再像從前那般彼此排斥。每當他出手救人,醫道本源一動,其餘法則便會自然而然地配合——五行調合藥性,陰陽平衡虛實,金身護持自身,夢道安撫神魂。
無需刻意融合,卻已隱隱有了“以醫為核,萬法為用”的雛形。
那橫亙了百年的瓶頸壁壘,雖未破開,卻已不再像從前那般堅不可摧。
這日,行至一處山脈腳下。
抬眼望去,山勢巍峨厚重,土行靈氣濃郁得近乎實質,山間瑞氣升騰,隱約可見道觀輪廓。
張念一心中一動。
萬壽山,五莊觀。
地仙之祖鎮元子的道場,果然名不虛傳。
他此行東遊,本就打算拜訪各路大能,印證道心。鎮元子執掌地道法則,厚德載物,化育萬物,與醫道多有相通之處,正好登門請教。
“既來了,便去拜會一番吧。”
張念一整了整衣衫,邁步向著山前走去。








